侍候在一旁的执事会奉上一个红包——红包的数目大小，依据那人能在少年手下过上几招而定，外界甚至有言，谁若能打败这少年，将获得一笔终生享之不尽的财富。

“像这样每天来找他下棋的人络绎不绝，你小就不怕有朝一日给人吃穷了？”宅院二楼的一间厢房内，历堇年撩起窗帘，隔空遥望着这座园，以及园里那个笑得如沐风的神秘少年。

“你不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么？”翊辰一袭松垮垮的睡袍，一脸没睡醒的神疲倦，呵欠连天地走过来，“为了这样的笑容，费再多也是值得的。而且你不知，这孩兴许是经历过特别糟糕的事，大冬天的雪夜里，裹着床破席倒在街上，当时我正好在国办事，于是将他救起，此刻他便跟了我。说来奇怪，他一旦见了顾纾就会失控，偏偏在我面前就是个人畜无伤的小孩。噢，对了，你看得这孩睛不大好使么？”

自己也不比对方大多少，声声这孩，说得倒是顺至极。也许翊辰自己都不曾发觉，在看着这个孩时，他的底有着非同一般的温柔。

历堇年一怔，“你是说，他是个盲人？”见翊辰，他不禁诧异：“那他是怎么与人下棋的？”

翊辰的神情有些伤，长叹一声：“当年也不知他究竟受过什么刺激跟伤害，此后我想方设法给他医治，还是只好了两三重，经过好几次角捐助，现在不能说完全看不见，也不能说就看得见了，这也就算了，毕竟在我府里，还没人敢给他脸看，也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危险……关键是，这孩还有别的病。”

历堇年没有开，只是淡淡地望着窗外，这样的事，原本不在他的了解范围之内。

翊辰扶着额，带了一丝抑的痛苦低声：“说好听了是有间歇神分裂症，说白了，就是一神病患者。”

历堇年转过，难得看见好有这般神，不禁促狭心起，冷不防着他的下：“你该不是看上他了吧？”

翊辰脑短路了五秒，然后开始急骤变化云密布，一脚将历堇年扫倒在地，欺上去森森：“我看上你还差不多”

……

刚走到门的张期，嘴角开始搐：“那个……你们继续，继续，我还是去院里找人下棋好了……”说罢一溜烟跑下了楼，剩下两个保持着暧昧姿势彻底石化在地的大男人。

一盘棋很快落下帷幕，这个女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立即起离去领取奖赏，而是继续帮他将散落的棋一一拾钵中，一面微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她心里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

素衣少年沉默半晌，似乎还不习惯有人下完棋后还赖着不走的，让他摸不懂她的用意，但是他风度极好，将茶准确无误地倒杯中，优雅地递给她：“姜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