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发上睡了过去，窗外朦胧的月光映照在她上，她的五官净得像是清晨的茉莉，表情恬静好，让他忽然产生了一如梦似幻的觉。

客厅的桌上，是满满一桌味佳肴，荤素搭，一清二白，还在冒着袅袅的气，显是刚炉不久。要不是看到她人还在那里，他一定会以为家里了个田螺姑娘，一旦主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能施法变许多好吃的。

他走过去坐到她边，刚想伸手去碰她的脸，谁知就在这时，张期忽然在睡梦里轻咳了起来，他赶将手收了回去，人也闪电般退了开来。

“顾纾，”张期悠然醒了，起之际了睛，笑着对他说，“你醒了？好了吗？我忙活了一下午，你看看这些菜都合不合你的胃？”

顾纾，连个谢字都没说，有面无表情。

他一声不响地落座，一看到餐桌中央搁着一碗大红枣粥，鲜红的大枣跟磨碎的糯米为一，好像白玉上缀着红宝石，养之余，而且甘甜可，清香扑鼻，有记忆里令他牵挂肚的味。

顾纾才尝了一两，神开始动容，揭开一瓶黑品诺红酒，斟满两只酒杯，对张期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坐吧，一起。”

这个夜晚，顾纾跟张期开始还有模有样地吃着饭，喝酒之前张期还显得很矜持，可是一杯下肚之后，这小女人立暴了自己的狰狞本，在顾纾为他倒酒的时候，她一把抢过酒瓶，抱着痛饮起来，顾纾看得目瞪呆。

“顾纾，你别那么娘好不好，喝！”张期一脚踏在凳上，一手拍桌，颇有苏东坡酾酒临江的豪放气概，“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家曹都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呢，他刚被赤大火烧过都能那么看得开，咱们这芝麻绿豆的哀愁还能输给他么？喝！不醉不归！”

顾纾其实很想提醒她，那首诗作在曹被大火烧了之前，他生生忍住了，只觉得张期这副颠覆形象的样很可，也就陪着她疯了起来。到最后，基本上没怎么吃饭，两人喝着喝着喝一块儿去了，背靠背坐在落地窗前，人手举着一个酒瓶，一边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到后来，张期开始放声大哭。

“纾，你有的人吗？”靠在他肩上，她喃喃地问。

“有。”顾纾回答得毫不犹豫。

张期一边数着窗外的星星一边问：“那人是谁？我认识吗？男的还是女的？”

听到她最后一问，顾纾真的很想敲她，他又给自己猛了一酒。这个问题，终究没有再回答下去，只听张期自顾自在那掰着手指：“我也有的人，像咱们晋世的老大啊，我妈一刀啊，烨儿啊，安格啊，还有那个可恶的家伙……堇年，历堇年。”

说到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又是一阵猛烈的泣。

“你对我哥……真的就没有任何觉吗？”顾纾的神倏然一顿，微微侧看着她，里有着冰雪一般锐利的东西，忍不住质问，“我哥不比你提到的那些男人差，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况且在我看来，我哥对你的好，实际已经超他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