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瞳破天荒没有跟她抬杠，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我知”三个字。

你知？张期反而惊诧了，不敢置信地瞅着顾瞳。

顾瞳笑笑，我虽然不在那读书，却有幸看到过一次。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锦城一中建校140周年纪念会上，剧场里人山人海，呼声一浪过一浪，张期场的时候，简直可以称得上万众瞩目。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十八九岁的年纪，有时候也会喜凑一些闹，正好当时校长的小儿跟他是同一所军校毕业来的，两人很划得来，受人所邀，顾瞳参加了那场盛典，并且坐在观众席最靠前的位置。

然后，就在男生们响亮的呼哨声中，看到十六岁的张期一袭白底衬、墨边的古装款款而，长长的袖在空气中划过纹，裙摆云炼般拖在后，她抬起来的瞬间，冲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嫣然一笑。

她当时要表演的是墨舞，即以袖击打墨盘，在白帛上绘鸟虫鱼等图文结合的墨画，既要舞姿动人，又要舞者备非同凡响的才气跟灵韵，在舞蹈的同时构思并完成墨画，堪称双重艺术。

顾瞳不记得她当时得怎么样了，他只记得，自己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清一个陌生女孩的脸，清丽而稍稍带些稚气的，化着致的妆容，在闪光灯下苍白而诱人。

看到她轻轻踮脚，在光璀璨的舞台上，纤细的影回旋而动，袖拂过之，带来一阵幽微难解的暗香，仿佛刚刚与人肩而过。

往后多年，他依然记得那味，在他的生命里潜伏着，时远时近。

“你真的看到过？”张期觉得这个世界真神奇，原本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居然也曾有过那样的一面之缘。她撅嘴乐了：“那你当时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有可能。”顾瞳滴不漏。

车朝着舞会的地疾驰而去。

晚上八整，会场的时候，已然装扮一新的张期拉着顾瞳的手躲在后，受到一众嘉宾莫测的光扫，她咬着顾瞳的耳朵：“老实代你小是何居心，让人家打扮成这样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带到了这个我极不愿涉足的繁漪区……”

“有我在你怕什么？”顾瞳也跟她咬耳朵，“今天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准欺负他老婆为你报仇。”

张期啐了他一下。

话说回来，今晚两人都是一袭盛装的打扮，顾瞳居然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整整齐齐地穿上了三件晚礼服，这一路走来，跟他打招呼的人层不穷，由此可见，顾瞳的人气的确不弱。

不过他自己倒是觉得这人气没什么好，反而累的，所至之，少不了跟人微笑致意，甚至停下脚步寒暄几句，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倒也应付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