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针，掉往外走去。

手突然被人拉住，猛地一拽，她一个踉跄回转来。等待她的不再是温的拥抱，而是他愤怒的神，历堇年将她满是鲜血的手扯到前，几乎是朝着她崩溃般怒吼：“你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的？你是铁石心的吗？你究竟还想害多少人？！害了别人还不算，又来害自己，甚至连一个不懂事的小孩都不放过！”

“你在说什么？”张期完全不知所云，心中的不祥却越发重起来。

“安格，我说的是安格！”历堇年将她恶狠狠压在墙上，又悲伤又凄怆的语气，光就像冰棱一样剜着她，“我将他给你，是对你的信任，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你，而你却又一次让我失望透。张期你知吗？就在昨天晚上，他差死在你家里，而你却在梦幻酒楼醉生梦死。如果不是被我无意碰到，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已经堕落到那程度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里的神，如熄灭的灯火一般，迅速黑暗了下去。

“你不知他吃不了杏仁吧？”他像在温柔地抚着她的脸，虽然那张脸上此刻满是伤痕，里的激怆全化作了无情的冷笑，“可你跟他生活了这么久，连这一都不会问一下吗？家里有什么东西，能吃不能吃，只要你告诉他，他就不会随便动了。安格很听话的。医生说如果再迟哪怕一时半会儿，这孩就会一命呜呼。杏仁对他来说，是不可碰的过源，被自己所讨厌的东西窒息而死，你知那是什么滋味吗？你又知不知，当我守在你的病房门，却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时，那一刻我心里的受？——我真的想要杀了你。”

啪嗒啪嗒，手背上的鲜血，仍在蜿蜒落下，而她已经毫无知觉。

“我不知，我不知……”她固执地喃喃，空的脑海里听见自己哀求的声音，“他在哪儿？让我见见他。”

“你没那个资格。”历堇年将她一把推开，满是嫌恶，“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历堇年，求求你……”她拼命拉住他的袖，仿佛在抓住一救命稻草，泪而下，冲刷着脸上破损的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她却浑然不觉，只顾一遍遍哀求他，“历堇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只要看一，到时候你再打我，再骂我，都无所谓，就算让我死了也无所谓……”

“往日的情分？”历堇年仿佛在看怪一样看着她，良久，他似乎已经死心，连讥嘲的笑意都逐渐收敛起来，只是疲惫地挣脱开手，“别再幼稚了，你我之间，早已毫无瓜葛。安格的事，用不着你，他现在在加护病房，医生说要过了今晚才能确定是不是脱离了危险期。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还是快走吧，趁天亮我母亲来之前！”

仿佛听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她陡然浑一震，脸上血褪尽，怔怔地看着他。然而，终于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失魂落魄地走向一边，独自在长椅上坐下，蜷起，下抵在膝盖上，瘦削的双肩如风中落叶般的颤抖。

好一会儿，她终于平静下来，只是底仍旧黑的。两个护士不知怎么得了消息，过来给她重新包扎了伤，整个过程她都浑然不觉。

张期永生难忘，第二天黎明之际，李兰殊匆匆赶来，在医院的走里，看着她的那居临下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