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什么的，那职业辛苦只在一时，而且好歹来钱快，可像我这样姿不众貌不惊人的，去兼职找工作，除了费力就是脑力活，还真找不到什么多余的捷径。”

“我还记得在一个市场营销的时候，工资低到吐血不说，还要每天早上四五起床站岗，十二才下班，真叫一个披星月。话说一大冬天的，那破公司两扇落地窗十年没修过，一整天站下来两耳边呼呼地透风，几乎要以为自己到了南北极，下班的时候都不知手脚在哪儿了……”

“宿舍里的妹们都劝我换班，我心想到哪儿不是一样，还是下来了，后来那公司玻璃换了，我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人都是这样的吧，遇到困难的时候，自以为不下去了，其实还是能过来的，除非你就死在那坎上了。”

六年的时光，本是最好的年华，在别人用来吃喝玩乐谈恋的时机，她却用来在生存线上毫无情理地挣扎。

以至于时间过了，发现回忆起来全是心酸的苦味，没有一浪漫的成分在里面。

“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颜兰亭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在她说到那般往事时，他清澈的底难以掩饰地现翳，只是未曾嘴。

他知像她这样的人，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迷迷糊糊，实际上内心比一般人都要刚，本不需要别人慨地说什么“好可怜呀”之类的话。

那样的话才是一侮辱，只需要静静地聆听就对了。

“那是什么？”她叹一气，仍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你该知，那段时间我妈病了，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再怎么努力也是惘然，家还是那个家，再怎么节衣缩，还是一样不敷，我也是没办法。说我钱吧，也没错，我真的钱，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晚上梦都是天上掉钱，红票满天飞，我拿着个麻袋在下面接，一路颠着小跑，那真叫一个泪满面，我记得我还在电话里打电话给你来着……，收了满满一袋准备回家的时候，后面居然醒了！”

笑了一阵，她又继续喃喃：“偶尔吧，年少时候那过着优渥生活的小资情调来了，我也会觉得累，这一累简直就想趴下，死过去算了……别激动我可不是真想死，我妈把我养那么大，我没那个权利。只是单纯地想撂摊不了，在校的时候就整天想着要研制一颗炸弹，什么时候打包送校长办公室。去工作了还是那个臭脾气，凡事动不动就较真，没事跟上司下属来劲，被炒了好几回。后来总算想明白了，这人得改，不能一死到底，不然就是无谓的牺牲，这个社会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于是我改了，果然运气就来了，朋友多了路好走了，业绩来了薪涨了，上司也刮目相看了，然后我总结一句至理名言：龙不压地蛇，该手时则手，我们不仅要活着，而且要活得张牙舞爪！”

张期那句“至理名言”，让人冷汗，她自己倒是毫不介意，还冲颜兰亭调地眨了眨。这时候她要是坐在边，他肯定会伸手摸摸她的，就像抚着家里那只超大号藏獒兔斯基柔亮顺的黄金狗一样，一脸溺地微笑。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谈了很多，尽六年不见，张期对他完全没有隔阂，一路上都是说说笑笑过来的。

直到急刹车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