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嘛啦。”

“小辰……”她有些担心地抬望着自己的好友，于佳辰的事情她也清楚，她其实也担心她。

节日还没有到，街两旁的商店里，都已然挂上应节的饰品，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灭，除了没有下雪，台北街的冬天味已趋烈。

她的动作一顿，“唔。”

聊得正开心时，舒以安的手机响了起来，还未接起就已经眉开笑。

“好啦，你真罗嗦耶。”虽然气是不耐烦，但眉间的笑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嗯？”

“嗯嗯。”

“真好。”于佳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两人肩挨着肩静静地靠在沙发上，轻轻地舒了气，“看到现在的你，我觉得庆幸。”

她一抬眸就看到好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又窘了，“没什么，我……我挂电话……”

“知。”

他的轻笑声像是在她耳边一样，忽然让她想起那些灼的夜晚，他的息还有他的汗……脸突然变得通红，就连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地颤起来，讨厌，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他都让她先挂电话，这次他们都沉默了十几秒，谁都没有去挂断，一直到舒以安看到边好友八卦的笑脸越来越大，就连笑声都毫不掩饰地传了过来时，她立刻手忙脚地掉手机。

等的那公车慢慢地驶来，上车后在后排坐定，就愣愣地望着雨珠落在玻璃窗上，再慢慢地往下，留下一条漉漉的印。

她的前面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看来也是加班结束往家里赶，两人细声地谈。

“不准贪凉总是吃冷饮。”他今天早上好像不应该准备那么多西瓜在冰箱里的，唉，拗不过她的纠缠。

“晚上下班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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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安安不像她，庆幸两个人中，至少有一个人还是真的得到幸福的，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嗯。”

车停停走走，车上

心虚地往好友望去，果然看到她促狭的笑容，立刻大窘，“好了，我不跟你讲了。”

“在嘛？”

“以安。”

“唔。”

于佳辰暧昧的笑，让舒以安恨不得拿抱枕遮住自己的脸，半晌，好友忽然开：“安安。”

清脆的咬苹果声从手机里传来，楚沛不由得低笑，“那你们聊，我晚再打给你。”

“她来了？”

“跟小辰聊天呢。”

“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唉，楚沛，等一下。”听到他是要挂断，舒以安立刻着急地开。

“看到你快乐，我也会开心的。”

呼，天气好，她拿过一旁冰凉的西瓜就猛，想到某人刚刚叮嘱她要少喝这些冷饮，又放下杯。

“我很想你。”

舒以安站在公车站牌边等着公车，看着天空密密麻麻飘下来的雨丝暗自蹙眉，她刚刚打工结束，并没有带雨伞，现在只有希望这场雨不要转大。

“那好，你挂掉吧。”

舒以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公车的摇摇晃晃，清灵的眸眨了眨，再眨了眨，然后一歪脑袋靠在车窗上沉重起来，前排嬉笑的对话，忽然变得遥远起来。

像是轻叹一样的声音，让她的心立刻的、甜甜的，边的笑也扬了起来，完全忘了还有个于佳辰坐在旁边，她细细地应：“嗯。”

时间过起来就是飞快，转间就从夏末走到冬，耶诞节将至，新一波寒来袭，顷刻间行人纷纷换上了厚重的大衣，缩手缩脚地在街匆匆行过，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