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明回过神，指上的烟灰簌簌抖落。

“你来了。”他，在烟缸里熄了烟，指着沙发椅说，“坐。”

虞连翘在他对面坐下。

厉家明仔细观察过她在脸上的蛛丝迹，说：“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是不是？”

“嗯。”虞连翘简要地对他说了事情始末。说完低低一笑，解嘲：“我事好像从来就没顺利过。”

厉家明说：“不要。坏运气走完，就到好运气了。”

虞连翘问：“你不认为倒霉的人会一直倒霉，好运的人会一直好运？”

他摇。

虞连翘问：“你信命运有公平？”

他，说：“你要信，才会有。”

虞连翘默不作声。

厉家明低下望她，“你总是否定自己。这样不好，要改掉。你总是暗示自己你只能这样，只能这个。这样不对。”

虞连翘抬起脸，“那要怎样才对？”

厉家明满意似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支票，放在手里折着，一面折一面说：“连翘，如果你还是想这个书店，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想试试别的——我们家公司正在招人，策划要找几个助理，广告、传播、文学之类的，我想你学中文应该合适。公司在圳——”

“圳？”虞连翘打了个岔。

“是，去年搬过去的。我正把这边的工厂都结束掉。”他叹气，放下手来，“你想一想，自己到底想什么？明天告诉我。”

“明天？”虞连翘心说这样快，脑中茫茫然，连该想什么都不清楚了。

“我明天晚上走。如果你要在这里书店，我让人帮你找地方；如果你愿意去公司工作，我就告诉人事经理，让她直接和你联系。当然，你可以多要一些时间去考虑，不着急，等你想好了，决定下来，再打电话告诉我。”

虞连翘蹙眉听着他的安排，神情严肃又惶恐。她的生活本来没有选择，现在突然有人给她选择，她便张皇失措，不知该选什么。两个大问号在脑中旋来转去，最终问的却是，“为什么？”

“嗯？”

“你为什么帮我？”

厉家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一时也不知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