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来念叨，我现在比谁都信。”虞连翘没好气地应了。她心里多焦虑，可是这样焦虑，却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甚至连倾诉一下焦虑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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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拥挤的人里，虞连翘并没有太多的觉，只是重新坐个回而已，只是如此而已。

蔡圆圆见她不快，便换了语气讨好地说：“不是跟你说了么，张照片贴到简历上，保准人家一看，就打电话叫你去签协议了。”最后，还安似地拍拍她的手：“漂亮姑娘，机会多得是，就看你肯不肯啦。前你去

绿的铁车厢，很不整洁，她靠着窗蜷在座位上。背包里的字典沉沉地压着，就像笨重的火车轧过铁轨，发沉闷的一声声哐当。

那时，是傍晚四多一些。初夏西晒的太，透窗晒在她脸上。日光好像还很，照得人很，可她心里冰凉凉的。

日日等消息，又日日无消息，虞连翘自然受了些打击，但打击过后，便与其他人一样，全心全意地准备起了公务员与各事业单位的考试。遗憾的是一考下来，她才知，自己不过是陪太读书而已。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很小很小的东西上，比如隔离门上的一只小蝇，细细小小，孤单而卑贱，在透明挡板上爬呀爬，费尽了心机，到仍是爬不去。

太离她越来越远，离得那么远，她为这个可笑的理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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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他们的缘分到此已尽。

在屡屡受挫中，虞连翘后悔多多，不过后悔有什么用，人生永无重再来的可能。

她学的是中文，最是泛滥不缺的专业，如果是师范生，还可以去试试中小学招考，没准能去个语文老师；当初若能英语系，情况肯定也比现在好。

事实上，虞连翘并没时间去想缘分之类的玄妙事情，现实生活已经够要她应付了。

三学校的毕业生，能招揽到的目光本来就有限。她找的又都是外地单位，虞连翘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霖州的，她已经过世，再没有谁能留她下来。只要不是霖州，其他任何地方她都愿意去。抱着这样的想法，虞连翘挑挑选选投了许多份，可全如石沉了大海。

刚开始，虞连翘对找工作并无概念，她连自己想什么、能什么都没想清楚。只是对着用人单位的要求制作简历。她的成绩还算可以，拿过几个小小的奖学金，可惜除此之外，一片空白：没有证书，没组织过社团，没过学生，更没有实习过。打工的经验倒是有，但没有一样是能摆得上台面的资历。

那个五月下午，就在虞连翘颠来倒去乘地铁误乘到了火车站时，李想毫无悬念地得到了南洋理工的录取名额。他走了，她还在，一切戛然而止，成了定局。

再后来，虞连翘差错到了火车站。回霖州只有慢车可走，她没力气再跑，便买了票。

第36章

这样的简历来，实在是毫无说服力，虞连翘不禁怀疑自己这四年到底忙了些什么。

四年大学，她一路张张地读下来，到最后找工作时，才真正会到什么叫兵荒。

……

此后她再没这样哭过，就连祖母过世，都没这样哭过。

他要离开她了。

在回程的车上虞连翘失声痛哭。

一年的寒假，他回国，他们曾遇见过。

多么像她！

她着鼠标在书店的电脑里看参考文献，蔡圆圆被那吧嗒吧嗒的鼠标声，得心烦，便奚落她：“人早说了，大学毕业就等于失业，你别不信。”

但在接下去的一年又一年里，她却再没与他见过。

转到四月，她的就业协议仍是杳无影踪。幸好书店的兼职还在继续，她自暴自弃地想，别了，先把毕业论文写了再说，大不了靠这八百一月的工资，又不是过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