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翘正用手指梳着发，听到这话，就笑着问：“你嘛喜我？”

“这叫我不地狱，谁地狱。你这么笨，我不喜你……”李想说得一本正经，只可惜话还没

说完，就被虞连翘掐得哇哇直叫。

“就知你狗嘴里吐不象牙。”虞连翘放开手，听他还在气，就又掐了一下，“就会装，哪有这么痛。”

这样玩玩闹闹，大半个下午过去了。快要离开时，虞连翘在一家玉店买了一个镯。

蓝田日玉生烟，书院门卖的玉，大多来自西安的郊县蓝田，可她却是选了一个翡翠镯。

李想不解：“怎么不买土产的？好歹有些纪念意义。这翡翠你知是真是假？”

虞连翘说：“别的玉真真假假，我也不知啊。”玉的名堂极多，她是一也不懂，蓝田玉也有翠绿的颜，可她就是觉得这一只最好。因为最像她妈妈的那只，已经碎了的那只。

几乎没还价，她就买下了。两百六十块，对玉镯来说是很普通、很低档的价钱；但对她来说，却也不是笔小钱。

李想心里正奇怪，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了，以前买东西哪次不是比来比去的。

他刚伸兜拿钱包，虞连翘已经扬着三张红钞，摁住他手，说：“你别动，我自己买。”

李想笑说：“你那钱不是要请我吃泡馍吗？”

“吃个泡馍要多少钱，我又没要赖账。”她把钱递给老板娘，然后低着，在一叠包装盒里挑来挑去，想选一个致的。

李想看她那么慎重，想着肯定是要送人。还没问，虞连翘就主动告诉他了，“我妈那支镯坏了，我想补她一个。”

李想哦了一声，想一想，说：“那你选一个喜的，我送你。”

“不要，我又不喜东西。”虞连翘回得脆。

李想好言好语地引诱她：“选一样吧，我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呢。”他也知，她这人最懒，才不耐烦这些首饰件的东西。可是，他就是想让她上有那么他的印记。

他一样样地指给她看，不停地主意，问着这个怎样，那个好不好。

虞连翘依着试了几件，取下来时总说：“多累赘啊，你看着这个，写个字都不行。”

李想说：“那就左手。”

“还是会硌着呀。”虞连翘把镯左手腕，又取下来，轻轻放回台上。她转过，指着一盘晶戒指，低眉弯地看着他说：“买这个好不好？”

李想一笑，说：“嘛那么怕我？”

虞连翘嘴：“哪有？”

李想说：“下次不提醒了，直接拿相机拍下来，看你还抵不抵赖。”他笑着斜睨她，只觉得她小媳妇似的模样很好玩。却一也没去想，为什么她会这样小心翼翼地，用讨好的神笑容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