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翘仍在怀疑：“从来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觉得我可以相信你？”

李想目光落在她叠放在膝盖的手上，放慢了语速，以真诚而鼓励的语气劝她：“你想一想，读完中考上大学，那时你就有资格找一份好一些的兼职，到大学毕业，你就可以找到一份正正当当的工作，至少是受人尊重的工作。你难不想要一个更好的人生吗？你不能只看着前，对不对？”

李想只是笑笑，和她约定明天学

李想说：“为什么不？你可以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想咬咬牙熬过这几年，可是没办法，真的，我连学费都付不起。”虞连翘叹气。

“我可以帮你。别的我不一定行，但钱我想是可以的。”李想笑一笑：“我妈总是不忘记给我钱，她大概以为对我好就是给我钱。不过我要用的地方真不多。”

虞连翘说：“我不想再借钱了。我还不了的。”

也许这些都是她能够忍受的，痛神经总会有麻木掉的一天。另外的一些状况才是她真正恐惧的。她以为自己没有退路了，但前途现在看来却是更为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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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是与她截然不同的那人。他太有决断，也太有行动力。他一刻也不耽搁地着她辞工离开。而等她从足浴城来时，他已经从提款机上取了钱，厚厚的一札装在银行的信封里，递过来。

后来，只剩下她一个人，一切已经由不得她去选择了。形势着她往前走，大概是从前被照顾得太好了，什么都不懂，什么也没经历过，所以她才会那么狼狈。愈是狼狈，她就愈加瞻前顾后。

她知，自己一直是优柔寡断的。小时候到街角的冷饮店里买刨冰，趴在柜台上看了很久，可还是选不下究竟要哪味。其实只有三而已，草莓、和哈密瓜。可是她总是会想，买了这一样，万一另一样尝起来更，该多可惜。那时王辰很她，他会拍拍她的脑袋说：“三样都买，但俏俏每样只能吃一半。”她一直是跟着哥哥和王辰在外面玩的，但那都是在他们许可的行为范围内，他们总是告诉她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虞连翘默默想了一刻，最后说：“也对，我想不还有什么事会更糟了。”

虞连翘静静地听着，她也不是没有过挣扎的。她不能再去卖啤酒了，燕秋介绍她来足浴城，她们青磐街来的似乎只能混迹在这些暧昧不清的场所里。她何尝不想要摆脱来，不要像燕秋她们，卖笑娱人，不要像王辰，亡命天涯，不要像他哥，死于非命。她也想到光鲜的世界里，可总是无能为力。两只脚已经踏了泥潭里，只能一一地往下沉。

只有这一次例外。她明白，那都是因为李想。

虞连翘手碰到它时，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拿过这许多的钱，相形之下，她刚刚领回的那提成就真是少得可怜了。虞连翘看着李想，言又止，最终是小心翼翼地取过信封放背包里，然后将包牢牢地护在前。

虞连翘的确没有后悔，她的人生似乎回归到了正常的轨上，噩梦结束得这样快，她简直不敢相信。

虞连翘太害怕改变了，因为只会越变越糟。

“你只当是我闲置的东西，我乐意给你。说不定哪天，你功成名就，我还得找你呢，我这不是先给自己铺铺路嘛。”李想试着把话说得轻松一些，最后他侧着直注视着她，迫她下决定。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你去找经理，我在楼下等你。”李想拿起手牌，在跨房门时，他转过，对仍坐在床沿不动的虞连翘说：“你还犹豫什么！听我的，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亲验过了才知这疼痛有多难奈。它不是那猛烈地打击带给你的痛，这痛是一直存在着，无时无刻不消磨你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