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念了一声“puma”，因为刚刚在读的新概念英语三里第一篇课文就是pumaarge。那会儿她还不知这是一个知名的运动品牌，只觉得这男生穿得好看的。

班上的座位是很整齐的四组排列，每组两张独立的桌并成一排。班主任给了他一张桌，李想便搬着这张桌到了教室底正中央的位置。那一列，只有他一个人。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孤立了起来。

李想不主动找人说话，但总是会有人心地去结新来者。所以同学们对他的情况慢慢地知得也多了起来。他本该念二的，但在北京时旷了大半学期的课，在转到霖州后，他的父母就保守地让他选择在一重读。所以，一七班的李想要比班上多数人都大一岁。

起初大家并不知他为什么转学，他也不说为什么会旷了那么多课。别人问他，他只说父母生意太忙，让他回老家跟着祖父母好有照应。

可是有一天一个玩笑闹开了他隐去的谜团。

在一七班，饮机是放在教室后墙黑板边上的。课间时，那周围便充斥着速溶咖啡、麦片以及各茶混杂在一起的酸焦甜腻。

有一次，虞连翘正巧捧着杯在那儿等着续。

她没那么多选择，除了白开，偶尔会冲一些绞蓝。家里放了一大袋，还是她姑姑买给的，说是有抗癌降压的效果。虞连翘看一杯中那被浸泡过的叶，暗沉糜败，心里一也不信喝了它会什么用。她爸爸还不是死了。也仍旧是那副样，没有更坏但也不会好了。就像一年久失修的机，总会在某天说报废就报废。

这么想时，虞连翘忍不住叹了气，她自觉有些悲观，但无可否认生命的真相就是这样。缓缓注杯中，突然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撞了过来，在她手上晃了一大片，手背和袖也被溅上了，所幸那并不太。那男生连说了两声对不起，虞连翘笑笑说没事。

不一会，她又听见那男生在后嚷嚷：“喂，李想，你上怎么都是粉笔灰啊！”

李想说：“不是。”

那男生手伸过去，“就是啊——咦？”

“说了不是。”李想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的愠怒。

“真不掉哎。是什么东西？白发？还真是白发！怎么长这么怪！”那男生凑近一看，还拍了拍旁边的一个人，手指着说：“就这上一块，没见过这么怪吧。”

不知是谁，哈哈笑着说：“这不白翁嘛！”

虞连翘忍不住也转看去。那个懒散地趴在桌上的男生，在他的近前额有一个灰白的圆圈，一块钱币般的大小。少白很常见，但像他这样全黑的发间杂了这样一圈白，确实引人注目。

虞连翘端着杯往回走。走到他边时，只见坐在李想前排的女生用笔戳了戳他的手臂。那是他们的女班长金菁。

李想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