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又一的路灯，耸立，延伸到远的远，那光亮在暗夜里显得极其辉煌。而桥下是平静无波的江，看不是清是浊，只是茫茫的一片。

寒夜里，他狠狠地踩着油门，将一辆银捷豹开得飞快。正要过越江大桥时，红灯亮起。他刹住车，心里莫名地恼火起来。

曾经的李想，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后来，他再没有这样的自信。

“没什么。”李想淡淡地回。这个红灯还要等上很久，他降下车窗，伸窗外呼那冰冷的空气。

“我的事？我的什么事呢？”虞连翘问他，而后喃喃，“有时候我觉得，人越长大，认识另一个人就越累。他想了解你，你也想了解他，可是怎么了解呢？跟别人说自己？有些你不想说，有些你不好意思说，有些又不值得说。要是能像照x光片那样就好了，刺啦一下，彼此看个清楚。”

李想问过自己为什么是她呢？——因为她漂亮？还是因为她漂亮却落魄？

路面宽阔车又少，的士走得很快。李想坐在后座，摊开胳膊伸长了。夏日上午十的光烈刺，他又从包里翻了墨镜上。环城的速路哪有什么风景可看，没多久他就闭上休息了。

这个晚上，他知了，虞连翘曾谈过一次恋，从二的秋天到大一的夏天。她说，开始时，他救了她，后来，后来的事，她没说。他只知，他们分手了。

十八岁的少年志得意满，总是认为，凡是自己想要的，必定是会得到的。重要的是，找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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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没猜错。”虞连翘说。

第4章

乍从温的气蒸腾的店里来，冷得人牙关打颤。虞连翘跟在谢尚易后，说：“累了，快些回去吧。”

他顺着司机的手指，透过窗，看见了一个瘦削的

这一刻的气氛比之前更为糟糕，虞连翘能觉到李想的手松了一下。她转看着他，低声说：“让我走吧，李想，求你了。”

忽然间，座前的司机音调叫起来：“那女的要嘛？看！不会是要江吧？”声音里是万分的惊诧。

“你真是悲观。”过了一会，谢尚易又迟疑地开，“刚才那人是你以前的男朋友？我没猜错，对吧？”

下了飞机，他背起苔藓绿的杰克狼爪登山包，轻轻松松越过了等候行李的人群。一机场，浪立时袭来，幸运的是等计程车的人并不多。

这一刻，他觉得本没有为什么。只是注定了。

夏天里，他父亲李剑华接了投资商的邀请，去德国考察，一并谈谈增设工厂的事情。借着假期无事，李想跟着他第一次了国，游历了大半个欧洲。只是暑假接近尾声，李剑华的事却仍旧没个完结。李想只好拿着机票和护照一个人先行回国。

那样一个巧合，就发生在这座桥上。

长途飞行让他觉得疲倦，但疲倦中又隐隐有些欣，大概是一独闯天涯的快意，连同这一整趟的欧洲行，在他心里激起一经受了历练的富足。

李想终于松开了手。这场古怪的相遇与对峙终于结束。那叫金菁的女孩并没有言留她。

车市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走走停停。又一个红灯，李想抬手着太。即使年轻，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也免不了痛胀。

情已经过去，就没必要再去纠结。谢尚易说服自己，谁会没有一过去呢？

“谁又惹你了？”金菁暗暗探看他的脸，“想什么呢？一晚上都不说话。”

“你上来，我带你，”谢尚易话一折，“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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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的8月29日，李想在空中过了近二十个小时，终于从德国法兰克福飞抵北京，然后转回了霖州。

李想睁开。原来车已经到了越江大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