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翘背靠着台案，此刻窗外天已经全黑，玻璃上映着满屋的灯光和人影。她喝着可乐，缓缓答：“很小的时候，那会儿我人也就比球台了那么一。我一个哥哥常去玩，我就跟着，他被我缠得烦了，就只好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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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妩媚多于潇洒。上压低俯趴着，腰凹翘，蛊惑人心的线条。球桌边的人看着，不由地眯了，而她刹那间了杆，黑八稳稳地落袋中。

正说着，后面突然一只手伸来，在她肩上，虞连翘一惊，险些呛起来。

她说得那样轻快。谢尚易叹了气。这一天中，他曾见过她几次的情绪波动，那一委屈，一怨尤，冷漠和然的愤怒，全都真实地现过，可一个转瞬间又全都被她抹去了。这样好的控制力，他不

小个男人从谢尚易手底直起，叫了一声“光哥。”

伸手的是一个陌生的小个男人，嬉笑脸地对虞连翘说：“妹妹，过来和我们打几局？”桌球馆这样的地方，从来不缺这一类人。虞连翘避不开，谢尚易又护卫心切，一来二去，自然闹了起来。两边人都围拢来，这样一来连保安也惊动。和保安一起来的，还有球馆的老板。

“不用了，我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的。”虞连翘一手搭在推拉门上，一手朝他摆了摆，“再见！呵，大概要到明年见了。那就新年快乐！”

陈光顺着他的指，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虞连翘。他闷声不吭地把手上的烟叼嘴里，又拈来，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遍，才确定了自己没记错。他笑：“这不是阿辰的妹嘛！长大了，都快认不了。”

“赢了！”虞连翘打个响指，抬起冲他笑。因这嫣然的笑脸，谢尚易在一众人前大输了一场，却没有一输了的挫败。

虞连翘全当没听见一样，只自己拿外穿上了。

第3章

虞连翘对他说的话一句也不搭，只是语气生地问：“多少钱？打了一个半小时。”

她低着往前走，脚步迈得又大又急，谢尚易赶了上去，拉住她。

虞连翘忽然“啊呀”地叫了一声，上他车后座，拍着额：“玩得都忘了。你快送我去趟澄路！”

陈光冷哼一声：“怎么又是你！”

陈光走到她旁叹：“听人说阿辰现在混得好！现在回来也不难了，就不知他想不想回来。”

于是，谢尚易骑车带着她，穿过了冬夜晚满冷风的街。霖州城最喧腾闹的新街从他们后过去。

陈光说得亲，“阿辰的妹就是我妹，哪能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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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连翘却气极了，瞪着他怒：“谁是你妹！我亲哥就一个，早死了！这钱你要不收也拉倒。反正你们这人……”她拿了包，冲谢尚易说：“我们走。”便一影似地从他们面前掠过，跑下了楼。谢尚易看看后尤不在状态的朋友，撂了句“我先走了”，便也追了去。

“光哥，这不能怪我，是他先动手的。我们几个不过是看这女的球打得不错，想叫她一起玩两场，哪知这吃了枪药……”

“到了！”虞连翘不待车停稳，便了下来。说了句“谢谢”，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正要推门去时，谢尚易在后面闷闷地开：“我等你吧。”

虞连翘看着华灯张致的闹市。酒吧，餐馆，ktv，足浴城，各霓虹灯在漆黑的夜幕里一闪一烁地变幻着。她抑制不住地想起从前，想起他。那个人，也有着青葱般的鬓角，帅气的侧脸。极其清晰的影像在她心里浮现。像一场梦，可是她有些分不清，现在和从前究竟哪一个才是梦境？

“行了，都收手！”球馆老板是个近三十岁的胖，话说来颇有几分威慑。

“你跟谁学的？这么厉害。”他从自动贩售机上买了饮料，拉开拉环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