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病的那么重才送医院，你们是不是不想要她的小命了……”对话有些混，我意识很不清晰，七八糟闹哄哄的，等彻底醒来，我才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白天板，熟悉的药品味，我不由自主的皱眉。

双人病房里空的，旁边病床上面没人，我左右打量，手腕酸疼，才看见上面依旧扎着吊针，脑袋里混不堪，理不清绪。

到底怎么回事？

随着门响，我才回过神，扭看向来人，发现是叶臻。他的面容有些憔悴，人也没了原本的气质，泛青的下像个沧桑的老男人。

“醒了？”他笑，走过来把壶放在床，坐床边的椅上伸手来摸我额。我偏躲过，他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我有些难受，却依旧说不话。

“你知自己多严重不？平常不注意饮，胃炎引发的烧，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后面的他顿住了，有些势的低吻了下我的角，我瞪着他看，依旧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

“我们离婚吧！”我说，才发现自己嗓涩沙哑，难听的很，像年迈的老太太。

叶臻眸变的沉起来，他直直的看着我，良久。“我不喜听见那两个字。”他说。“你知了是么？也许你早就知了，只是在假装不知。”

叶臻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我不断的尝试着遗忘，然后告诉自己那件事和你没关系，我们还是夫妻，好好的过日。”叶臻说着，表情明显变得很悲痛。“其实那年的事不怪你，你还要惩罚自己到什么时候？嫁给我赎罪？既然一开始就那么了，为什么又要离婚，你反悔了？觉得当年那些事不值得你搭上自己，那愧疚并不能成为婚姻的全？”

我只觉得五雷轰，浑冰凉，他什么都知，他原来什么都知。

“你知？为什么还要娶我？”

我的声音发抖，手指的绞着，指甲陷里，大概血了，也许没有，我是金刚躯，百毒不侵。如今满目苍夷的这个人是谁呢？肯定不是我，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不知。”叶臻笑了起来，有些苍凉。“一开始并不知，只觉得莫名熟悉，后来知了也觉得无所谓，当年并不是你的错，是我年少轻狂自作自受。”

“我害死了你父亲。”我说。“如果我有担当一，你们都不会有事，这是我的错，一辈都不能饶恕的罪。”

“所以你只能呆在我边。”叶臻语调蓦然温柔起来，伸手抚我脸上的碎发，轻语。“既然你一开始就这么决定了，为什么要中途退？”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那件事和我说的，本就不是一件事。他一直以为我不知他父亲的事，所以隐瞒，我和他一样，隐瞒着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这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