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是在一场近乎荒诞的绑架案中一去不复返了。

上次宴会人们送来的贺礼还堆得的。由于程有念的生日和她母亲的生日是同一天，所以生日宴会往往定早几天，办一个没什么名目的宴会就算是程父给她过的生日了。而她真正生日那天往往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温景和林余时会在当天送她生日礼之外，跟平常日没有什么特别。再要说，就是除了程有念会独自去给母亲扫墓。

林余时记得那年他在墓园找到程有念的时候，夜里在蛙声蝉鸣之间，她说了那句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小女主人公的台词：“是不是人生总是这么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林余时前一秒还对程有念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但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四目相对时，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来了。他低眉沉默，也没有说那句电影中男主人公里昂说的——“总是如此。”

林余时还清晰的记得他第一见到程有念时，那人略带警惕的，小心翼翼的目光。他知她肯定忘了，她什么都会忘，她最擅长的就是遗忘了。擅长到有时候林余时甚至情愿相信，她所谓顽疾的偏疼不过是借而已。

林余时很讨厌搬家，没来由的讨厌，你要到一个新的环境，不知自己会不会喜的地方。而最讨厌的是，他的母亲偏偏还喜跟邻居搞好关系。明明别人都在忙着收拾屋整理房间，她还得空给邻居什么提拉米苏芝士饼叫他送去。

林余时事实上很不喜理人际关系，因为麻烦。如果人主动来找他，叫他笑脸相迎是没问题，可叫他主动贴上去……万一人家冷脸相对，岂不是自讨没趣？何况连人家习都没有摸清楚，万一，人本就很讨厌什么芝士饼怎么办？何况外面还下着雨。

林余时就是心里这样千般抱怨的去给隔的邻居，也就是程有念送的芝士饼。

正值清禾市的雨季，屋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林余时见雨势不大，便没有执伞，撩了撩衬衫袖把装着芝士饼的礼盒抱在怀里小跑了两，随后响了隔家的门铃。家开门有些慢，还特地确认了两遍他的确是新来的邻居之后才让他门。

“程先生现在不在家，不知您是来？……”家语气虽恭敬但言语里都是疏离的意思，待客毫无情可言。

看吧，脸贴了冷……自讨没趣。

林余时在心里暗暗不值，明了只是来送礼之后，

楼上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急促的拖鞋与木地板产生的脚步声。林余时抬，看到了程有念抱了盒儿童，咬着望着楼下。远远的，他就可以看她神里的失落和警惕。

“什么来的？”开虽是稚的童声，但问来的话活像个山寨女霸王。

林余时抿了抿薄，刚想开，家就率先一步说了他的来意。于是楼上的人从楼梯扶栏下的间探了半个脑袋问：“哦？那……是什么礼？”

林余时有些不快活，冷冷的答：“提拉米苏芝士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