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远撇嘴，“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一听她这踌躇担心的语气，温行之就觉得好笑：“怎么？难不成以后见老爷都得小姨来保驾护航？”

但哪怕如此，温行之也明白，老爷回忆往事时，真正怀念的恐怕是那之前的时光。那个年代的军人，尤其是有血立下不少战功的军人，若是愿意，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写一厚重的书来缅怀过去。温恪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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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老爷和过世的老太太之间的事，一是因为他这人在外是一向的冷，情到说这事的朋友更是没几个。更何况，他还是个从不在外人面前提私事的人。

对此，那人没反驳，反倒还挑了挑眉。温远同学郁闷了，不过她向来就不是恃而骄的人，他不想的事，她也不会撒发嗔非让他，索撇过不问了。

她蹭了蹭他的手，这般示好让温行之不禁失笑。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开到一个收费站排队缴费的时候，温行之得闲看了看她，发现这姑娘已经睡着了，下搭在屈起的双膝上，脑袋一一的，好在有安全带约束着，她到不至于掉下去。温行之将后座的大衣取了过来，给她搭在了上，却不想手碰到了她耳朵一下，把她给惊醒了。

“你问老爷和棠姨的事什么？”

老爷跟老太太的事儿，他真知个底儿透，那是听成老太太说的。

“要打发时间自己找儿事。”他说，“我在开车，不适合给你讲故事。”

他的第一任妻是死于难产，对于这个陪他走过最艰难时刻的女人，温恪对她的情是亲情大于情，得知妻的死讯时他刚刚从外地赶回，摘下帽跪在医院的走廊上捂脸痛

鼓了鼓嘴，温远问：“等到了b市，我们是回东郊还是回老宅？”

节过的也太那啥了，她抱怨一句，那人竟然还十分正经或者说欠扁地回了一句，连看都不带看她的就说：“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今后买必需品的时候你不会再拿错。”

温远瘪嘴：“这不是有特殊情况么。”

被吃了豆腐的温远瞬间清醒过来了，使了劲推开他，温行之稍稍松开她，将大衣给她盖好。

温远哦一声，静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棠姨应该还在吧？”

红灯亮起，他及时地停稳车。侧过看见她微嘟的嘴，细瓷一般的肤光下格外打，他伸手挲着掐了掐她的脸颊，将耳边的碎发全拢到了后面。而温远也忽然扭过看他，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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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奇嘛。”

他反应了一下，松开手撇过继续开车。温远也不气馁，转过继续问：“讲讲吧，稍微透一嘛，就当打发时间！”

“怎么了？”他禁不住问。

“放心，不会有事。”

同床共枕那么多天，他岂会不知这姑娘半睡半醒时候的样最招人。趁她没防备，他扶着她脑瓜就在她两片柔的上亲了一下。

“给我讲讲爷爷和棠姨的故事吧。”

他听家里的老人说过，那时两人结婚时确实了一些事。这事儿不光家里的老人知，老爷老队的战友也有知情的，可到底都不是最亲的人，说来的也都是老爷想给人知的。他不想外人知的，别人就算明了也不敢往外传。

“先回老宅。”

那时的□刚结束，边界就闹气不太平来，没多久对越自卫反击战就打响了。温恪当时还尚未总参，只是在b军区下属的某集团军任职。该集团军原是四野的等主力，后对越作战，尤其是两山战各军区调尖兵送前线时，b军区第一个派上场的就是温恪所在的集团军。也难怪后来老爷提及那场战役的时候是既自豪又痛心，因为老爷后来能一路直上了军总，在那场战役上立下的战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