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

申启芳拦下一辆租，自己坐上去就关了门，并且利落地下了锁，可惜租司机没有她这么机灵，在她连声叫：“开车！”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开车，曾杰拉开前门坐上去，不待申启芳尖叫声，已经一拳打过去。申启芳鼻嘴都冒血来，曾杰：“听着，你，同我，一起走！先把凌晨送到医院，别的再说！听明白了吗？”

申启芳尖叫：“不！放开我！”

曾杰再给她一拳，那租司机吓得开了车门就要下车，曾杰厉声：“你坐下，拉我去公安局！听到没有！”

申启芳终于沉静下来，抹一把脸上的血：“好了，黄河路155号。”

曾杰回过问那司机：“听见了吗？这位女士不想报案，送我们去黄河路。”

车开起来，曾杰终于松开申启芳的衣领，从兜里掏二百元钱放到司机车窗前，那司机本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看见钱后，心情终于平静，决定看不见听不到，多活少说话。

（bsp;二十三，危

两个人到了黄河路，未到近前，已看到大群违观者，曾杰扑过去，拥人群中，地上已没有人，只看到一滩暗红的血，曾杰心底冰凉，一刹那儿，也顾不得失态，狂叫：“人呢？人呢？人送到哪儿去了？”

边上已有人问：“是你孩吗？”

曾杰：“是我儿！”

路人指，凌晨是被好心人打120送去医科大学附属一院。

曾杰回过去找申启芳，人已不在，曾杰骂一声：“猪狗不如！”自己叫了车去医院。

经过若次询问，曾杰终于找到凌晨，但是见不到人，只能在手术室外等，护士见到他十分兴，抓住他不住问是不是亲属，付不付医药费？

曾杰说：“没问题。多少钱都不是问题，请救活他！”

然后打电话叫张期等人过来，又叫属下员工拿支票过来付款。

一切安排妥当，张期过来同护士讨论病房医师护工，公司的会计小李过来付帐，曾杰终于可以坐在长椅上，叹息一声，闭上睛，前不住闪过地上一滩血，暗红，染在灰地砖上，象泼了一桶油漆般，凝成一团的血，几乎是黑的。曾杰忽然间一弯腰，吐了起来。

张期忙过来收拾，一边拍曾杰后背，一边说：“真是个没用的人！这就不住了！我问过，凌晨不会有生命危险！”

曾杰沉默，吐尽胃中酸苦，然后缩在长椅上，受无尽的疲惫。

年纪大了，许多时候，比年轻人见得多，比年轻人要冷漠，只因为他们的老心，比年轻人要脆弱，需要格外保护，要象年轻人那样那样恨，不但会吐胃里的，简直还会吐血。

曾杰差一忘了，人在年轻时是多么的黑白分明，多么的血，当一个少年，被母亲亲手卖，他的激愤会至使他放弃生命。

那个可怜的，在夹中求生的少年，那样的百般委曲求全之后，终于在激怒与悲哀的双重冲击下，选择结束生命。

那是多么多么痛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