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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3/3)

。这次去看你,你的护理员也说,真不知大哥的老婆怎么舍得跟他离婚!他那么心细,特会贴人。

然而,你这样一个善解人意会贴人的男人,如今不仅离婚了,而且连见自己女儿一面都很难,因为,你前妻不让女儿看你,女儿每次来都背着妈妈。理说,你当时离婚是为她好,我一直把你的离婚理解成“正是为了,所以抛弃”。你现在又说那是绝望的表演。无论是还是绝望的表演,其结果都是解放了对方,可是,对方却没有领情,至少目前看如此。你却至今认为自己当时的表演“绝对有可圈可的地方”。你知,对你那可圈可的地方,我很怀疑,尽我不是当事人,没有发言权。但是,即使是旁观者也能够看见今天的现实——她仍然单,没有结婚。

女人的来自男人

你说你前妻是一个很依赖的女人,你的伤残本对她来说就意味着家的垮掉,可是从你的叙述里,我觉,你似乎并没有给她锻炼成为不依赖的女人的机会。

我有个邻居,也和你们的情况差不多。结婚两年男人事故了。他是装卸工,一块很重的钢板从吊车上掉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脊上,他成了截病人。医生说他将终生残废。当时,他们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女人也是那非常依赖的主儿,他们都来自农村,农村女人的观念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想,有这样观念的女人能不依赖?

当男人成了痪病人以后,最初,女人六神无主,她觉自己的饭碗一下就没有了,而且还有刚生不久的双胞胎,所以,她当时也是很绝望的。而那个男人在突然痪的情况下,也变得沉默寡言,绝望地只想着等死。后来,他看到自己那对双胞胎求救似的看着他们俩人咿咿呀呀,像在对他说什么,他泪了,心想,孩招谁惹谁啦?如果他们夫妻都垮掉,孩怎么办?他们还这么小!男人的责任使他突然改变了等死的想法,决定继续支撑起这个残破的家。

其实,事情往往这样,当你改变不了现实的时候,只要你改变自己的想法就会重新看到希望。于是,他开始锻炼,试图让自己恢复健康。他咬牙让自己坐起来。可是,本没有这个能力,他额冒汗,目眩,重重地摔在了床上。于是,他重新再来,就这么反复地折腾反复地失败。女人看他神里充满了希望,突然就有了信心。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也变得起来。为了治疗丈夫的病,她像男人似的哼哧哼哧地背着丈夫满世界撞,四借钱,到找医生给她男人治病。被她多次求过的人后来都躲着她,她敲人家的门人家都装着听不见,不给她开。可是,他们没有气馁,持治疗将近一年。有一天,已经很晚了,当她背着丈夫看完病回到家的时候,打开灯,她的那对双胞胎正饿得在吃自己的粪便!当她看见两个孩嘴里脸上浑都是屎的时候,她哭了。这时才想起来还有泪,才知自己是个女人……

现在,他们的双胞胎已经有了自己的孩,这个家也和别的家一样儿孙绕膝享受天之乐。那个男人已经老了,仍然痪着,女人也老了,可是,他们是一个家,相互照应,说说柴米油盐儿孙媳妇,看上去也不显得有多可怜。太好的时候,常常看见男人坐在椅上晒太,女人则坐在旁边的扎上择菜剥蒜,给人很温馨的觉。很多年的努力过后,他们已经明白了,只能接受现实,所以,现在他们的表情很平和,很认命,与世无争的样,一也看不来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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