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在中一转，晚晴半真半假地说：“怨的，怎么可能不怨？可是，这有什么用？俞叔叔，你没有在我们的环境生活过，你也没有办法理解他，同样，我能理解他，但我没办法认同他，懦弱的冷漠比行凶更可怕。我借您的钱去保释他，是因为我可怜他，基于朋友间剩下的最后一义气，别的，不可能了。我有，我不依靠他。”

俞殷尚缄默，他直视前方，静静凝听，双手自然地放在方向盘上，陷于影中的侧，使他神似一只沉默守望的猎豹。

直到晚晴话说完，隔有小半晌，他才有了反应。

微微颔首，他说：“善良过是愚善，你能这么想，很好，他靠不住。”听这气，晚晴心里一松，刚要说话，不防俞殷尚接茬又说：“你说话，真不像个孩。”

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教过她的老师们都曾说过类似的话，可从俞殷尚嘴里说来，晚晴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说不上，反正就是怪。

晚晴呆了片刻后，申明，“我十七岁了，明年十八考大学。”

“不像，太早熟。”俞殷尚下评语似地说。

“呃……很讨厌吗？”晚晴比较关心这个，以后要搬去他家，他是房东，惹房东讨厌会很麻烦的。

“没有。”俞殷尚回答很脆，可能觉得还不够，他又补了一句，严肃，“早恋不好，容易受骗上当，影响学业，这次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认清人品再谈。”

晚晴猜他以前从没讲过这话，好好的一句辅导谈心，被他说得一板一，语调还生笨拙，像背书似的说教，比学校的老师和教导主任差远了。

如果不是他表情太严肃，怕惹恼他，晚晴这会肯定抱着肚大笑。

晚晴用力咬，忍住笑意，她重重地，一副好学生听训的模样，“俞叔叔，我知了，以后不会了。”

也许晚晴的表现，令俞殷尚很满意，金属质地的清淡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像玉，先凉后温，别滋味在心，“嗯，不会就好，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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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殷尚完保释金，一名年轻警&察将小段领了过来。

“晚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一见晚晴，小段冷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浅灰的眸发亮，潋潋生情，连带张扬的五官生动非凡，仿佛西洋的天使雕像。

晚晴不语，一个浅浅淡淡、不失伤心的微笑回应他。

小段拉住晚晴的手，谁知，她背手避开，他拉了个空。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失望。”晚晴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今天早上楼了。”

姜暮雨楼的事情，大小段意料之外，他讶然说：“啊？楼？你没事吧？”

注视小段，晚晴缓缓摇，“从二楼上下去的，幸好楼不，摔断了两条和一肋骨。”

小段立刻了表情，低认错，“晚晴，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怕事……”

他絮絮地说，晚晴淡淡地看，看尽他的表情和作态，由着他灿莲地胡哄，心里的定论愈加清晰。

话语声调、眉目表情皆是关心，底却一片冷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