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上了一个疯。”

帕札尔坐在屋台上，静静注视着东方。他睡不着便走到屋外欣赏满天的星斗。云天清，吉萨金字塔的形状隐约可见，笼罩在金字塔上方的蓝天幕，很快便将第一曙光。以石、与真理所建立，并盛享千年太平的古国埃及，慢慢地在这天将亮未亮的混沌中展现了。此时的帕札尔已不是门殿长老。甚至不是法官，他只想忘记自我，全心投无边无际的苍茫。在有形与无形终于结合的那一刹那，与祖先的神灵相通，倾听他们从土地里所发的每一声低。

奈菲莉赤着脚，静悄悄地走到他旁。

“天还没亮呢……你应该多睡会儿。”他柔声地说。

“这是我最喜的时刻。金黄的光线上就要跃上山颠，尼罗河也要醒了。你有什么烦恼呢？”他这个信真理的法官该怎么向妻坦承，其实他心里也有疑惑？大家都以为他定无比，情绪不受任何事左右，谁又知其实每件事都对他有莫大的影响有时甚至是伤害？他不容许邪恶存在，不愿向罪孽低。时间永远无法抹灭布技尼的冤死。

“我想放弃了，奈菲莉。”

“你太累了。”

“我承认凯姆说的对。就算司法存在，也是不可行的。”

“你害怕失败吗？”

“我搜集的证据齐全。指控既明确又有据……可是尼斯，或者是他的司党，仍可能钻法律漏，使这一切心血付诸。既是如此，又何必继续呢！”

“这只是你一时倦怠。”

“埃及有着崇的理想，但仍遏止不了亚舍这人的存在。”

“但你也及时阻止了他，不是吗？”

“在他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二个亚舍……”

“治好一个病人，还会有第二个、第二个……难我就不再替他们医治了吗？”

他温柔地执起她的手：“我不是个称职的法官。”

“这么说对玛特是一侮辱。”

“可是一个真正的法官又怎么能怀疑司法呢？”

“你怀疑的只是你自己。”

此时朝覆，很晃，但也温。

“这是以我们的未来赌注啊，奈菲莉。”

“我们不是为自己奋斗，而是为了使那促成我们结合的光芒更加明亮。如果偏离了该走的路，那是有罪的。”

“你实在比我。”

她微笑着打趣：“明天就该换你替我打气了。”

二人再度相拥迎接另一个日。

前往首相办公室之前，帕札尔打了十几次的嚏，颈背更是一阵阵剧痛。奈菲莉也不惊慌，她喂他喝了柳树叶与树煎熬来的（柳树中合有制造阿斯匹林的主要成分，因此埃及人可以说早在公元前两千年便已“发明”并使用阿斯匹林了），这药用来治疗烧与各疼痛十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