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全掉光了，肤也被太晒得又黑又皱。只听他叹了一气说：“一切都结束了，我太老了。营长允许我不必再搬运石，以后就到厨房当伙夫。好消息，不是吗？”

帕札尔。

“你为什么不工？”老人又问。

“他们不许。”

“你偷了谁的东西？”

“没有。”

老人半信半疑地说：“到这里来的全是大盗贼。他们全都犯案累累，因为他们违背了不再犯罪的誓言，所以永远也不了这个牢营。法上的宣誓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觉得法可能错吗？”

老人往沙地吐了一痰。“这个问题可奇怪了！你是站在法官那边的吗？”

“我就是法官。”

老人一听，简直比听到自已被释放的消息还要惊讶：“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吗？”

“竟然有这事……法官，真正的法官耶！”他上下打量着帕札尔，神中带着一担忧与敬意。“你犯了什么罪？”

“我本来在调查一个案，有人想封我的。”

“你一定是牵涉到一个奇怪的案。我啊，我也是清白的。我有一个同行，事向来不光明正大，我自己的蜂，他竟然诬赖是我偷的。”

“你是养蜂的？”

“我在沙漠里有一些养蜂箱、制造的蜂是全埃及最好的。可是却招来同业的忌妒，他们设计了一个圈陷害我。开的时候，我很激动。我不服法官的判决，要求重新开审理、并和一名书记官一块儿研究如何为自己辩护。胜算应该很大的。”

“但你还是被判刑了！”

“因为同业偷偷把某个工作坊里的东西藏在我家里。这成了我再犯的证据！而法官也没有调查。”老人愤愤不平地况，“他这样是不对的。换作是我，我会考虑到被告的动机。”

“如果真的由你来查呢？如果你发现那些证据是别人栽赃的呢？”

“我得先离开这里才会知。”

养蜂的老人又往沙地上吐了痰。“渎职的法官不会被偷偷送到这牢营来，而且你也没有被割鼻。你一定是间谍之类的。”

“随便你怎么说吧。”帕札尔不想再解释了。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便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