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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的另外一些事情。
这是本市某艺术学院的教室里,一群未来的艺术家正传阅着谢从遥远的伊斯坦布尔寄来的一封信。谢告诉他的同行们,自从他到达这个连接欧亚大陆的神奇、诡秘的国家后,许多个黄昏的时候,他漫游在那条条充满了谜语的街
上,默默地倾听着暮
中颤动着的清真寺钟声和穆斯林们的集
晚祷声,
受着千百年来无数文明的产生、毁灭以及征服者和被征服者的同样辉煌、悲哀的命运……未来的艺术家们沉醉了,他们富于想象的心灵飞翔到了远方,他们似乎同梅一起陪伴着钟声在寺庙、废墟、帐篷、古堡间踯躅……他们多少有
妒忌,妒忌梅的浪漫和妒忌梅的独特,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窥见梅内心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梅也是在逃亡,是对他内心的逃亡,是对他自己的逃亡!
1988,1989,上海无以计数的优秀、准优秀或不那么优秀的青
男女都纷纷投
了
国大
中,到
国去,到日本去,到澳大利亚去,到新西兰去,到南
洲去,到土尔其乃至到以
列去,到一切可以实现自己求学、发财、生活梦想的国土上去!
大众传媒在始而厌恶、继之冷漠以后,现在开始
情洋溢地鼓
起第五代留学生的产生,并
有把握地断言东京、纽约、悉尼将成为中华民族新
神的锻造台。但它们全都忽视了这
狂
背后的真实情
:渴望逃避!是对拥挤的空间、肮脏的街
和贫穷的生活逃避,是对不幸的遭遇、黑暗的昔日和忍无可忍的现实逃避!
接着将要
行对梅和谢的叙述。其实,无论从个人经历还是他们各自的文化背景、价值观念来看,他们都不相似;他们也从不相识,在未来的日
里更无可能相遇,然而,在1988年和1989年他们两人表现的“逃亡”的心理,让他们两人
有了某
超空间、超时间的
密关系。
梅的故事从他25岁开始,在这之前的梅对读者只
有次要的意义。
25岁,即1969年,梅告别了他的〃战友们〃、告别了曾与他朝夕相
的鱼雷快艇,走
上海西
的s厂。
其时的s厂一派弥漫的硝烟、遍地连天的烽火。两支不同的〃造反大军〃正将s厂折腾得气息奄奄,双方都急于证明只有自己才是“太
孙”,自己伟大的祖上既没有
过保长也没
过恶霸,倒是和闯王、太平军、义和团一脉相联。与此同时,伟大舵手的指示已经到来,与中国各地武斗剧烈的地方一样,s厂成立新的领导班
刻不容缓。在这
背景下,与两支“造反大军”均无任何瓜葛的梅被双方接受
了新的领导班
,应该说梅机遇不错。
随后是漫长的十六年生涯。
几度
秋几度风雨,梅几乎将s厂的各科室都转遍了,但唯独一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依然只是一个科长,十六年如一日的科长。钟摆似乎停止摆动,但梅不抱怨不焦虑不着忙,他这人素来自信且极有忍耐力,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抢也抢不来,别人咋咋唬唬地“大造房
”,梅却不慌不忙地打着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