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手抚上他的脸颊，晶莹的泪滴在他的脸上，辣辣的，满怀怜惜，千九的动作猛地顿了顿，漆黑的脑袋埋在她的前，忽地一气。

“夏侯绛，你又耍什么招？”

他灼的气息扑在她几近赤的，带着些压抑的息，费妍的泪一滴一滴，不住地往下落，“那么的刀疤，伤在脸上，怎么会不疼……”

她低声呢喃，千九浑蓦然一怔，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动容。

费妍轻轻捧起他的脸，的手指不自觉轻轻贴在他脸颊的伤，沿着壑似的烙伤，动作轻柔如对待生的婴儿。

千九心忽地一，连自己都说不上的一情泛上心，直熨帖的心里舒舒服服，竟然舍不得松开怀中的少女。

她……是敌人呀……

为什么抱着她时，却舍不得松开这唯一的温。

千九的牙咬在上，想借由齿间隐约的刺疼清醒过来。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会为他心疼，为他伤心。

六岁以前，他是受人唾弃的野，哪怕着尊贵那人的血统，却是落拓街的乞丐，人人都可以欺辱，他还记得青城的同龄的小少爷们，是怎样让家丁住他的四肢，用脚狠狠踩在他脸上，蹂躏唾弃他。

脸上刻骨的刀伤，也是那群小少爷的杰作。

他们尖锐而恶意地嘲笑着，“小小个乞丐，要那么俊俏的脸有什么用？不如毁了他的脸！”于是，家丁们立时取来烙红的铁，就这么狠狠地贴在他的脸上，他如困兽般拼命挣扎，嘶吼，悲戚的怒吼回在街巷尾。

“有朝一日，血债血偿！”

来往路人匆匆而过，听着个六岁孩的悲吼，却没有一个人来帮他。

欺辱他的是贵族、商贾之，他们犯不着为了个小乞丐得罪那些少爷们，世情冷，人心凉薄，他从此看透。

自那天以后，他的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一半的脸艳丽俊俏，纵是冰寒颜，却也让人砰然心动，可另一半的脸却形同恶鬼，见者惊心。

再现时，他是绝情噬骨的少年杀手，独挑江湖黑白两，手段狠辣，是非黑白在他底不过尔尔，所有人都惧怕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前如此放肆。

可她不怕他。

她居然会为他心疼，千九冰冷的面容在此时微微松动，前的少女明明那么寻常，可是她的泪竟然让自己心间倏然一。

千九一直是一个很势，也很自信的人，他从不没有把握的事，也不会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控制，这样的人，必然是当世枭雄。

连云皇五年前就注意到他的存在，继而埋下清央羽这枚暗棋，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显然是把他当成最劲的对手。

这样的人，向来独断冷酷，可如今他却分不清自己对费妍生的情，到底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