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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3)

一个男人一旦云游四方,那便是危险的信号,作妻的必须自我检讨,否则就要云游到底。

在某一情形下,再亲的夫妇似乎都应该像仇敌一样相待——注意,不是说要捉而杀之,而是说要先求了解,再求征服。有些学问甚大的太太们傲然曰:“我死也不将就他。”抱着这态度的女人,我想死倒不会的,但她的婚姻生活,谈起来准鼻涕一把泪一把,盖昏庸蛮,一定有痛苦作为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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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男人就是喜这个调调儿,作妻的能欣赏他的优,他便若至宝,一天打他两个耳光都;如果不能欣赏他的优,则教他一天打她两个耳光,他都不。太太们似不可不研究研究,以便裁夺。

情不但使人傻,也使人疯,一对天南地北的男女,忽然间同床共枕,要百年好合,这制度不知是谁搞来的,真是危险万状。双方必须小心翼翼,以求习惯相适,格相适。丈夫使妻痛苦,漂亮的妻则开溜,平庸的妻泪。妻使丈夫痛苦,则再窝的男人都会变得天天在外面跑,另觅寄托和另觅温存。

柏杨先生因为年德邵,为万众所信服之故,经常被年轻人邀去调解他们的家纠纷,遇到奇形怪状之事甚多,更自我检讨的重要。有一位朋友向不在家吃饭,试想一想,一个家中,一日三餐,丈夫兼父亲都不在

实际上男人比女人好摆布,女人们如果肯用,摸清楚臭男人那劲,就能把他捉个结实。我有一个朋友,名雕刻家焉,其前妻丽非凡,得过哲学硕士学位,治家则井井有条,社则雍容华贵,我有她那样之妻,虽死无恨(有一次谈此话时,被柏杨夫人听见,大大的了一阵),可是他们终于仳离。而第二任太太,我虽不知其底细,看样实在并不级,既不会理家,又不会带孩,把屋得一塌糊涂,但其夫妇间情却笃得要命。虽百思也不得其解,这简直不但没有了逻辑,也没有了人之常情也。然而后来我终于发现奥秘,第二任太太对她丈夫,有她的一。丈夫雕刻时,她常常沐浴更衣,洒上香,穿上睡袍,歪到沙发之上,使长发垂地,而她衔香烟,斜以望,不时叫曰:“那一刀好极啦,对啦,往下再来一呀,怎么,不能描!哎哟,妙哉妙哉,这个人像栩栩如生,教人看了连汗都舒服。”

危险信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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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可受万人崇敬,女人便不行啦。这论调真使朱女士蒙羞,以她那个集愚鲁俗蠢之大成的丈夫,她之偷情,不但可谅,其勇气且可敬焉。却没有一个人责备她丈夫混,不但太不公平,亦未及到婚姻问题心,她的丈夫如果稍有一,她不至于豁了上去。

据说日本女嫁时,老母一定授以房中之术,包括侍奉丈夫之登一的说,也就是驾驭丈夫之。是不是真有其事,我不知也,但我觉得这一着实有其必要,现在女孩往往有一错觉,认为既已嫁了人啦,生了儿,育了女,成了老太婆啦,一切都可任而行,结果来窝里反。柏杨先生说这些话,不是鼓励作妻的要把丈夫当活宝一样供养,而是,无论你想改造他也好,安抚他也好,抓住他也好,必须先使他快乐,如果他如坐针毡,就非云游四方不可。

谈起来自我检讨,乃是第一学问,时代风行的自我检讨,往往是:“我太好啦,对方太坏啦。”故作妻的检讨起来,似乎应特别压压这时代的气质,否则,越想越气,越分析越找不到病何在,自己先用手把大疮掩住,然后专在对方上找雀斑,其结果不卜可知。作丈夫的不仅云游四方而已,如果对她竟然没有一脚踢,那便算她祖宗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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