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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3/3)

讲三围乎?连柏杨夫人白发苍苍,穿的旗袍都是倒悬葫芦式,经常因一分之宽,或一分之瘦,跟裁店老板吵得沫四溅,面目狰狞。阿桑尚且如此,年轻的女孩不问可知。柏杨先生曾屡发牢,大骂世风日下,德沦亡,结果也没有用,该倒悬葫芦,仍倒悬葫芦。

呜呼,其隆,腰其细,,不仅是于今尤烈,而有其丰富的历史渊源。以细腰而论,便是自古皆然的,在这一上,中国不愧为文明古国。前已言之,君不见希腊神话中诸丽的塑像和画像乎,她们的容貌虽过得去(其实以中国人的光看,似乎也不见得级),但其腰则实在没有一曲线,臃得像一个桶,于是柏杨先生颇为疑心那位为她掀起十三年大战,且屠杀一城的世界女海女士,她的腰围恐怕准是直通而下,不见得会凹去。如果生在现在,不要说没有男人肯为她洒血而抛颅,恐怕连希腊小都选不上。

就在洋大人对女人的腰围尚愚昧无知,搞不样时,中国却是先之国,已发现这个玩艺,固越细越。和罗皇帝尼先生同时代的韩非先生,在其大著《二柄》章中云:“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还有别的书中亦有同类记载,像《墨》《》《楚策》均曾提,且越来越厉害,说他阁下因细腰之故,女为了取媚,有的简直活活饿死。在学史上,诚是最辉煌的一页,洋大人再了不起,都得对中国人脱帽致敬。

女人恐惧的东西甚多,如蛇如鼠,如没有衣服向其同伴炫耀等等;但最恐惧的,莫过于腰。这和学有关,也和光学有关,弯曲而下,是比直通而下顺得多,细细的腰每使男人生“搂一搂”的胡思想,如桶的腰则使男人万念俱灰矣。这是上帝赐给人类的特别心理,其他动则没有焉,象先生追象小时,他不她的腰细不细也,而女人的腰则非细不可,每见太太小餐时只一,实在使人恻然。有一次柏杨先生在宴席上,旁边坐了一位漂亮的小,腰细如蜂,乃使人昏迷之腰也。上菜之后,我因难得吃到油大,乃是来者不拒,可是她却自始至终,不过夹了三五筷,一再劝她再吃一,她称曰:“已经饱啦!”不禁大疑,便是麻雀的胃恐怕三五筷都填不满,何况人乎?后来宴散,柏杨先生人老而心甚年轻,抢着为她穿大衣,在穿大衣时只听得该小里传咕噜噜一阵雷鸣,其声之大,连堂倌都听得见。此乃甚饥之象,大家相顾失,主人尤其到抱歉。但由此可以看楚灵王的女,所以饿死之故。

学观上,曲的总比直的悦目,古人文:“文如看山不喜平”,看文章尚其曲,看山亦其曲,何况看女人的段乎?故用力以束之,减以饿之,都成为太太小们最重要的日常工作,这工作起来比啥都吃力。不红,抹一下红便可;不隆,个假的扣上便可;眉不细,剃之描之便可。虽不能说一劳永逸,至少一劳之后,几个小时或一天之内,不必再去担心。可是腰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是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朱柏庐先生治家格言中,指居家必须时时防火,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个扔到字纸篓里的香烟,就可把一栋厦烧得不成统。同样理,女人必须时时防胖,胖的意义,在太太小们讲起来,就是腰。跟防火一样,星星之,可以燎腰,说不定一块铜板大的,在肚里发的量,就能使脂肪大增,腰窝渐平。所以可敬的女士们不得不随时随地少吃少喝,苦遂在其中矣。柏杨先生老板的夫人,有一天,降贵纡尊,驾临寒舍,老妻张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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