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我的话，筱常月的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暗淡了下去，只说了一声〃好冷啊〃，急忙穿起外的时候，竟然颤栗起来了。我见她打了一个寒战，就赶脱掉自己的外，帮她披好，见路边有一家名叫〃松浦〃的专供外来游客的单车租店，就赶和她一起躲了去。

第十五章渔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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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走了两步，筱常月突然站下来问我，〃假如，在奈何桥上，两个人都在等同一个人，等来了，但是来的人只能跟一个人走，剩下的那个人，还是会变成孤魂野鬼吗？〃

扣此刻又走在哪一段城墙上呢？是东京、秋田，还是奈良？是京都、大阪，还是镰仓？想着想着，我就黯然神伤了。

说起

好了，还是我自己将谜底揭开，以此来免遭你的训斥吧。

……呵呵，我知，假如你还活着，你一定会一副凶相来敲我的。

第十六章再见（1）

我的脸上应该是顿时之间就变了颜，问她：〃你在说你自己吗？〃

我惟有记住此刻：筱常月不像走在自家的院里，仍然像走在苏州的哪一段城墙上。

里不祥的预愈加重，仿佛那声清脆的声响即刻就要响起来了，但是，那可能是她河后再也浮不面的声响，而我却没有力量去阻拦，我甚至不知她将于何时哪条河里。

再有几场这般的大雪，天，也就要来了。

后半夜，起了大风，我一个人提着灯去巡夜，将试验田的塑料棚安顿好之后，就信步在弥天大雪笼罩下的薰衣草田里走着，听着吃夜草的声音，我觉得自己好像置在远古的某一朝代之中。后来，我在雪地里坐下来，听着远传来的大海的涛声，着烟，突然看到自己在雪上留下的脚迹，一下觉得这脚迹本不是自己留下的，而是扣留下的。我盯着幽光里的脚迹，仿佛看到了她正在从我来的地方来，又要和我一同往我要去的地方去。

一只画眉，一丛石竹，一朵烟，它们，都是有前世的吗？短暂光如白驹过隙，今天晚上，我又来到了这里……扣，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刚来的时候，也常常想起东京，但是，后来，我就迫自己不去想了，我只想扣。

我在你的坟前。

在《蝴蝶夫人》剧本里，我写过这样的句：〃一株株垂杨柳，一串串榆荚钱；杨柳儿榆荚儿都是我的武陵源。〃

〃……我说的是假如啊，好，就算是我吧，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别急，扣，且听我一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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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说，这个人本就不该去。〃我依稀想起扣对我说起的〃三世回〃来，便说，〃听人说，人死之后，要历经三世才能尘缘了尽，最后脱胎换骨。这样说来，无论去或不去，已经死了的人该对着长明灯还是只有对着长明灯，该倚着旧画屏还是只有倚着旧画屏罢了。所以，我倒觉得活着的人就是要继续快乐地活下去，这样，到了真正碰面的时候……不论是在奈何桥上碰面，还是在来世里碰面……不有几个人，大家都会心一笑，继续再往下面两个回里走而已。我就是这样想的。〃

〃说了半天，你到底是把我埋在哪里了呀？〃

天，天尚未过午，我和筱常月在小镇上走着。空气里满是薰衣草的清香，举目所见，皆是青葱一片。和冬天时不同，此刻我们的边三三两两走着不少悠闲的游客，即便公路两侧辽阔无边的薰衣草才刚刚吐淡蓝的，我想，这也就足以使他们和我一样，动得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