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承认都不行。

一连几天，当然，也不是每一天，晚上九、十钟的样，警车，连同警车里的警察便会不请自到；又有两天，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人，我们远远地站在天桥上看过去，也看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前天晚上，总算看清楚了他们车上的〃国理〃字样。扣的一颤，说：〃真是想整死我呀，连国理局的人都来了。〃不过，白天倒还平静无事，想来警视厅和国理局的人在白天里总有比抓扣更重要的事情吧。

一辆警车停在婚纱店外。

望月先生走了，扣也说：〃我们走吧。〃

往天咖啡座那边看去时，赫然发现咖啡座的老板娘也正和两个穿西装的人坐在一起谈话，我和扣当然都认得他们，他们都是国理局的人，一个月前曾经来这里守过几晚上。

一天下午，确切说，就是将阿不都西提的送到鬼怒川去的第三天下午，在得到望月先生的允许之后，我和扣去银座一间二手衣店去买夏天的衣服。消息是她从报纸上看来的，说是歇业之前的清仓甩卖，此等机会扣自然不会放过。

……这，就是扣的逃命通了。

恐惧降临了我们。

〃终于还是来了。〃扣脸惨白地对我说，〃麻烦真是大了。〃

除此再无他法，都已经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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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他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到我们的地址的，想来是对我们拳打脚踢的人告诉他们的，那么，他们又是从哪里知我们的地址呢？我想过，慢慢就不再想了，就像扣所说的：〃连我们的地址都不到，他们还怎么混黑社会啊，只要他们想知，就一定可以知。〃

〃随便吧。〃她说着先走摄影材专卖店，回朝我一笑，笑得我心里像是又被针扎了一下，〃走到哪儿算哪儿。〃

来，我们就搬了新买的梯，了店铺，在表参上走着，终于找到一条小路绕到婚纱店后面，在盥洗间的窗下，把梯放下来。扣爬上梯从窗往里看了三两分钟，说了声〃ok〃就下了梯。我不放心，也爬上梯往里看，发现果真ok：窗下面摞着几只箱，箱又垫了，扣爬起来也似乎不是什么难事了。

呆不下去也就不呆了吧，不如此又能怎么办呢？

扣一句话也不说地走在前面，我看

短暂的几天之内，没有一天不考虑此情形：万一，在后半夜，我们在婚纱店里睡熟，警察和国理局的人去又复来，扣该如何逃走？商量的结果，就是照我们刚才所的那样，在盥洗间外面放一把梯，一旦有风草动，扣便可以从盥洗间里逃到外面去。

至于现在该如何，明天又将如何，我本就不去想，脑里只有一个念：将扣带走，带到一个山般的地方去，世人本就找不到的地方。

我的脑顿时嗡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回婚纱店，不禁诧异：〃去哪儿？〃

〃表参呆不下去了。〃我听见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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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国理局的人走了以后，也差不多到了望月先生在往日该离开婚纱店回家的时候了，今天却没有，店门一直开着，不用说，望月先生肯定是坐在店里等我和扣回去。但是，我和扣并没有回去，仅仅只在三言两语之间，我就和扣定下了一件事情：离开表参，去秋叶原阿不都西提留下的房里住。

我们靠着爬满了藤蔓的围墙站住了，脑里一片空白，只是茫然看着警车和警车上亮着的警灯，还有警察和国理局的人在表参上来来去去，穿行在婚纱店和天咖啡座之间。足足半个小时还多的样，那两个穿西装的人终于结束了和咖啡座老板娘的谈话，在看这边时，望月先生也正送警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