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那把上弦月形状的短刀，想都没想，一刀下去，准确无误地刺在刚才那个人的脸上。一声惨叫响起，玩扑克的人如梦初醒，但是已经晚了，我和扣已经跑了包间。

我们跑包间，跑下楼梯，跑大厅，这才跑到了大街上，一气都没歇就接着往前跑。拐一条小路后，又跑过了三个十字路，我们才气吁吁地停下。这时候，我嘴角已经停止了淌血，睛却还是睁不开，全然不知在何，只和扣靠在一面爬满了藤蔓的矮墙上气。着着，扣就呵呵冷笑了起来。满街的樱都谢了。

第十一章惊鸟（3）

她竟然说了一声〃靠〃，一边说一边将烟弹去好远。我的确喜她这个样。说起来，自我们认识，我倒真是无法想像她从前的样，只有她说着〃靠〃把烟弹去，我才会想起我们在咖啡馆里的初见……她用冰箱砸老夏小舅的脑袋。至于昨天，她拿刀刺了那个人的脸，倒似乎并不是她从前的样，而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细微的差别，我也说不清楚。

〃好，我准备向你坦白代了。〃她把手伸我的袋里，又掏一支烟，上，火光照亮了她一直着的脸，了一对我说，〃要说就从来日本第一天说起吧。〃

〃……〃我想说句什么，并没有说来。

〃小学毕业后，有一天在东直门那儿走着，看到有张布告上写着戏团招人，就去了，一考，也就真的考上了。那时候，戏团是学员制，既练功也上文化课，国家负担生活费和学费，我就成天窝在戏团的院儿里不来。吗呢？就是训练老虎。那时候我可用着心呐，你知为什么？就因为从那时候起我就想来日本，知把功夫练好了就一定可以来日本。院儿里有几座假山，假山中间有个宣传栏，里面贴着戏团到世界各国演的照片。

〃真是苦啊，不过我从来就没有起过不想再练下去的念，受不了了就多跑到宣传栏那儿去看看，看看就再回去铁了心练，方法就这么简单。要说戏团的老虎早就被驯化过了，但是它们都认人。我刚开始训练的时候，那只老虎一看换了人，那时我也不，小不一个，差就被它一咬死了。

〃戏团里没有一个人知我妈妈在日本，我从去的第一天起就瞒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对怎么去日本这样的事，比如要护照要签证啊什么的，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每天都在留心。功夫自然也练得不错。果然，从第二年起我就开始登台演，是和我同一批学员中的第一个。又过了一年，我就可以国演了，香港啊来西亚啊什么的都去了好几次，可是，就是没有机会来日本。

〃照说我也算是个有心机的人。尽暂时没有机会去日本，我也一都不着急，暗地里开始学日语，计划也一天比一天周密。其实计划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一到日本就离开戏团去找我妈妈。拿什么去找呢？也无非就是她几年前给我写信时留的地址了。从那时候起，我就知我以后会是个'黑人'，没有护照，更别谈护照上的签证，反正就在日本黑下来不走了。你知的，戏团国演，演员们虽然有护照，但是本就不会发到个人手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关关的时候一用完就得再上去，不过我就是觉得不用担心来日本黑下来之后会怎么样，呵，总觉得还是有妈妈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