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扣脸苍白地走来，说：〃完了。〃

终于。

扣，我终于又把你抱在手里了。

〃切，你没搞错吧。记好了，我是慈禧太后，你是李莲英小李，不对，应该是安德海小安吧？〃

因为大多的人都会选择坐我们来时的通宵火车回东京，所以，我们要坐的这一班车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单从站没有多少送行的人上便可以看来，大厅又特别辽阔，愈加显得空旷，也愈加显了筱常月的孤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我走神了，不自禁地想像起她一个人开车回富良野的样：雨空縝，无边无际的田里只有她一个人。

〃都对，都对。〃

三月间，我在北海已经住了好长时间。至于到底在北海住了多长时间，我并没有掐指去算，反正每天都是不置可否的晨晨昏昏。一天晚上，我去富良野附近的小镇看筱常月的排练，然后，一个人坐夜车回富良野的寄之地，当我的脸贴着车窗，看见窗外的田上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树……不过是平常的所见……就一下想起了你，泪顿时了来。我怕那棵树就是你，孤零零的，不着一，就这样在黑暗里着。我盯住它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语声颤抖着请司机停车，我下了车，当夜车缓缓启动了，我发了疯一样向着它跑过去。田里泥泞不堪，但我不怕，摔倒了就再爬起来。跑近了，我一把抱住了它，终于号啕大哭了。

〃嗯，好……〃正说着，她〃呀〃了一声，突然从我怀里挣脱来，奔向过，再奔向两节车厢之间的洗手间。事突然，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已经三步两步了洗手间。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过去。她半天没有来，我就在过里起了烟，又觉得自己不够清醒，总觉得和心隔了一层，就打开窗，让冷风呼啸着来，顿时便觉好过了不少。

〃好。〃扣回答她说。随后，对她调地挥挥手，用手捋了捋发，蹦蹦着往火车走过去。我随其后。看来我一辈都只能随其后了。

〃那件事情……〃我们已经走去两步之后，听见她在背后说，〃回东京后好好考虑考虑？〃

一只画眉，一丛石竹，一朵烟，它们，都是有前世的吗？短暂光如白驹过隙，今天晚上，我又来到了这里，走了好远的路，累了就坐jr电车，不想坐了便再下车来往前走，终于来到了这里，黑暗中的鬼怒川：群山之下有日光江村，日光江村之外是一条宽阔的路，路上有打了烊的店铺和冠盖如云的法国梧桐。在法国梧桐和打了烊的店铺之间的影里，我一个人走着，也不知走到哪里去，哦不，是两个人，我还把你抱在我的手里。

这些，你都全然不知。

是啊，一个人。

〃我可能是怀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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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好，再见。〃扣也笑着说。

但是，等到火车缓缓启动，又行一段距离，扣突然对我说：〃我们就住在东京，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好啊。〃我刮了刮她的鼻，〃在哪里我都无所谓，反正有丫鬟伺候着。〃

她说的显然是我和扣搬来北海住这件事。

。筱常月送我们站，她和扣在大厅里站着，我先去买票，回来后又一起走到站。筱常月停下来，笑着对我们说：〃那么，再见了？〃

〃真的，你答应我了？〃

〃答应了。〃

没关系，就让我慢慢说给你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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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刹那（1）

好了，扣，不说这些了，即便我有三寸长，能够游说日月变，你也一样不能再打我一拳踢我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