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在下一个站台上，我看见了扣。列车徐徐站的时候，当我看见站台上被风得直跺脚的扣，鼻竟是一酸。可是，车门一开，我们看着对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站在站台上不动，横眉冷对：〃抱我上去！〃

只有我们共同使用一，我们才不会担心下一分钟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大概是惟一的解决方法了。

我这才明白这突然的变故到底是从何而生，但是我能对她说些什么呢？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把她抱在怀里，我厌恨我们各自的，这多余来的，使我们的鼻息不能相通，哪怕我和扣永远在三步之内。

〃你现在在哪里？〃

那就抱上去吧。

我没声，只去伸手抚摸她被风了的发，睛盯着车厢里散发微弱光影的灯发呆，听她继续说。车厢里追踪〃樱前线〃的人们已经结束狂烂饮，了沉沉的睡眠。车厢里只有一只啤酒罐随着车的轻微颤动而晃来晃去。

盯着车厢里那只晃来晃去的啤酒罐发呆。良久之后，我起一支烟，往窗外看：火车又刚好钻一条漫长的隧，一群被惊醒的鸟四散着和火车一起飞离栖息了大半夜的隧，了隧

〃遵命遵命。〃我忙不迭地扔掉烟，下站台，故意说，〃我老了，抱不动了，背上去可以吧？〃

只可惜，这个愿望，即使死去，化为尘埃和粉末，也还是无法办到。

我想告诉她：我只想和她过小日，一大堆炉，生一大堆孩，其他，我一概不想要。至于我们谈笑的所谓名人，姑且不说与我无缘，即使活生生撞上，但凡和我的小日有丝毫冲撞，我一定会拂袖而去。

其实，我也下了决心，到了下一站我就换车回扣下的那座站台，既然已经通上了电话，我现在满脑想的就只是尽快地回东京，回到表参婚纱店的地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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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一地着烟，竭力让自己平静，也回想起刚才在车厢里的谈话。我知，一定是我说错了哪句话，让她觉得害怕了。她就像长在我的上，我和熟悉自己一样熟悉她。要命地，我又想起了那个和阿不都西提在新宿喝啤酒的晚上，可是别无他法，只有一遍遍地拨她的电话而已。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电话通了，她哇哇哭着说：〃对不起，我错了。〃

〃不说，你猜！〃

刚刚把她抱上去，车厢里的灯灭了。灭就灭了吧，反正我们也都不需要了，我要的东西已经抱在怀里了，多余一件东西也不作虚妄之求。古文里说得好，〃我心足矣，我心安矣〃。可是，我真的心安了吗？我知，没有。我终于没有忍住好奇之心，去问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赶到站台上和我相逢一笑。她不回答，却哭着问我：〃就算是真有机会当名人，也不要当好不好？〃

够了，听到她的声音就够了。

〃别怪我。〃扣哽咽着说，〃真的是害怕，本来还在呵呵笑着，笑着笑着就觉得害怕了，怕得全都像是缩到一起去了。〃

〃切，想得，想抛下我当陈世啊，休想！〃停了一停，她终于揭开谜底，〃算了算了，不吓唬你了，我已经快到你前面了，下一站我就上车，我们胜利会师。〃

我不禁目瞪呆，连连直问：〃不可能吧？〃

〃还在站台上？要是还在的话，我以你男人的份命令你，赶快去买最快一班回东京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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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突然断了，我打过去，已经关上了。隔了一会儿扣又打过来，刚刚说了声〃电话没电了〃，就没了声音。

回答只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