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用自如，把一个叫老夏的开画廊的中国人都得倾家产了。

倒是开画廊的老夏，那个传言里和蓝扣瓜葛不断的中年男人，我没过多久之后就认识了他。

老夏是上海人，是八十年代初第一批来日本的中国人，当过搬家公司的搬运工，在餐馆里刷过盘，当然，也在一个三大学里拿了个哲学学位，一切经历均属平常，和大多来日本的中国人并没什么不同。现在，他在浅草开了一家中国画廊，专卖中国古代山真迹。当有人问起他店里的画到底是不是真迹时，他回答说：〃叫我怎么回答你呢？都有，真的假的都有。〃很认真，像是在和对方探讨一个哲学问题。

老夏也有激动得说不话来的时候，这时候多半是因为我从来没碰过面的蓝扣。有人问他：〃老夏，听说蓝扣为了提床上功夫，还专门复印了一本《玉女心经》带在上，她看得懂吗？〃

这时候，老夏就急了，双手在前胡摇晃，脸上也沁了汗珠：〃不好瞎讲的，千万不好瞎讲的，人家孩可怜嘛，我不过是帮帮人家孩，人家孩可怜嘛！〃

我相信老夏的话，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睛都不会说假话，老夏每次张地辩白的时候，睛里甚至有乞求之，真正的乞求不是随意就能装扮来的。

有一次，我差就要见到蓝扣了，大家约好去池袋那边一家中国人开的歌厅去唱歌，阿不都西提对我说蓝扣也要去，我便打算放学后直接从学校去池袋。但是还没放学，我的日本学生，安崎杏奈，给我打来了教室外走廊上的电话，说她正好有几天假期，大学里给一年级新生放了假，让他们去社会调查，〃希望能过来给我补补课，要是时间晚了的话，可以住下来无妨，正好父母都到西旅行去了。〃杏奈在电话里用稍显生的汉语对我说。

这么一来，我就错过了和蓝扣见上一面的机会。

说实话，我的确喜杏奈的家。那是一幢典型的日本式黑小楼，有一个算得上辽阔的院，院里有几座假山，几丛绿竹隐约其中，还有几细小的从假山的山里淌来，院里有两个不小的池，一个作游泳池来用，一个则是纯粹的池塘，里面开满了紫的睡莲。满看去，院里的景致使人顿觉神清气，一如置于中国魏晋时代的某场景。

我响门铃，黑小楼的门打开了，门外绿油油的草坪被屋内散的光映照得更加幽绿。杏奈赤着双足从门里来，小跑着穿过假山边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来给我开院门。她像是刚洗过澡，上有一幽幽的香波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