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我已经醉了。

是啊，我醉了，而你也已经死了。

有梦不觉夜长，躺在树冠里的我没有梦，但是也没觉得夜就多么短。扣，我抱着你，懒洋洋地打量着漫天的火，懒洋洋地打量着那些被漫天火照亮的脸，渐渐地，突然发现火会已经行将结束了，意犹未尽的人们正在陆续退场，漫天的火也在不被我注意的时候由繁华转为了寂寥。那么，我又该去往何呢？

……自然是继续在东京城里游下去，一直到给你找到下葬的地方为止。

也只有到了此刻，我才在朦胧中意识到今天似乎是一个节日，对了，假如我没猜错，今天应该是日本人的〃月见节〃，大致和我们的中秋节差不多。总之是别人的节日。在茫茫东京，世间万大概都是属于别人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惟有我们的。

不要训斥我，我的这个说法一错都没有：无论你如何糟蹋自己的，它也属于我。我无法不想起我们初来新宿御苑，曾经在这里捡了一个摆地摊的人遗落的手铐。并不是一般的手铐，而是摆在情趣用品店里那专供闺房之用的情趣手铐，裹着一圈。那天还下着大雪，你倒是什么也不，被我的三言两语惹恼之后，脆就用那只手铐将我铐在了樱树林边的长条椅上，铐了我一个下午。

在表参的婚纱店里，一天晚上，这只手铐再次派上过用场。此前几天，也是在新宿，在那家名叫〃松江上〃的歌厅里，你刚刚用刀刺伤了一个人的脸。尽隐约知刺伤这个人的脸会让我们接受多么严重的后果，但是那天晚上，我们将不快和隐忧全都抛掷在脑后。摆完地摊，回到我们的寄之地婚纱店，我们了。

还是在突然之间，你从地铺上站起来，赤着跑到样品室里去。我只能听见你在翻箱倒柜，就闭上睛等着。一小会之后，你拿着一个手铐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我铐在旁边的博古架上，之后，你坐到我上，我们开始，我使全力气合你，你也同样，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我听不清楚，我们的汗很快就打了已经变得皱了的床单。后来，每次起落之间，你问我：〃我？〃

第一章火（2）

〃是的。〃

〃再说一次。〃

〃是的，我你。我蓝扣。〃

〃是我一个人的？〃

〃是的，我是蓝扣一个人的。〃

每逢此时，我的心里都会涌起一如此致命之：我越把你搂得，就会到你离我越远。

必须承认，我无时不在希望有一个人来帮帮我，挡住你的去路，果有此人，他就是我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扣，已经是后半夜了，新宿御苑总有关门的时候，我也已经从御苑里的樱树树冠里下来，了门，走在此前从未踏足过的一条小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