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嘴都快破了，好不容易话筒另一方的人不再那么生气，有了化的迹象，尚楠兴地说：「嗯、嗯，我知，这次不会了。那就是这周五的下午两，敦南站，我等你。」

取下那些阻碍着他们面对面的书本，凌夜把手伸向江尚楠的脸庞，若有似无地摸着他的下颚说：「再说，拿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去外面张扬，我有什么好？老师丢工作，我难就不会被退学吗？我是喜老师的，可还没喜到为你败名裂，前途尽失的程度。既然你不要我负责任，我也不会死缠着非要你我的隶不可呀，呵呵！」

「原来老师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两人之间隔着几本书，凌夜率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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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你小声一！」尚楠只希望能忘记那一夜，无论要多大的功夫，他都非忘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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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坦白说，尚楠还没办法走「那一晚」的影。现在就要他用「平常心」来对待凌日，是人所难。那些混杂着「愧疚」、「自责」以及相对的「厌恶」、「责备」、些微的「恐惧」等等的情绪，没那么轻易就可以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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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枕在脑后，凌夜把双跷在小桌的桌面上，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呼地松了气，把手机关掉，尚楠正想转回到图书室的柜台时，却撞上了一双笑的灿灿黑眸，吓得他差把手机摔在地上。

凌夜不懂这样拚命死读书的乐趣在哪儿？只是为了应付考试的话，那么现在背得要死要活的东西、计算过成千上百遍的表达式，也会在考试结束的当下，又一脑儿地还回给老师吧？多可笑。

「凌……凌日同学？！你不在教师上课，跑来这里什么？」起初怒气未消、音量过大的尚楠，即使想起他们在图书室中，因此迅速压低声音：「快回你的教室去！」

隐隐约约中，传来了叽里咕噜的暧昧轻声。是谁在那儿说话啊？吵得人睡不着。凌夜抿往书架中间看过去……远远地，他认那名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小声讲电话的家伙，不就是江尚楠吗？

书相当丰富，设备极为健全的了。

十几排的落地书柜，在靠窗的那一排，因为摆放的都是些沉闷的研究论文、文史资料类，所以平常很少人会走到这边来。最里面的那个角落，甚至还刚好卡一张研读用的小桌，简直是特别提供人逃课专用的。

上课铃声响起，大分的学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剩下的几只小帽也不像凌夜是「公然逃课」，多半是利用班会空堂或育课请假，跑来这边自习的学生。一到考试的季节，即使是严格理图书室的室长，也会于贴学生的心态，睁一只、闭一只地放任他们在这儿念书。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放你鸽。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因为学生的事，所以才取消我们的约会啊！」

「……好嘛，我答应就是了……没有，我没有半勉……我的声音哪有颤抖？……不是啦，因为我现在人在图书室代班，讲话当然得小声啊！不是怕被别人听见……真的，我发誓……」

「嘻嘻，我还没那么缺隶，缺乏到威胁老师就范的程度。那天晚上我玩得很愉快，而老师你虽然不记得了，不过我可是很温柔地也让你舒服过了，因此我可不是单方面地玩玩哟！」

「老师怕我声张去吗？」

看他讲得那么神，连这边还有双睛在盯着他都没发现，不禁挑起了自己的好奇心。默默地离开位，凌夜借着书架的遮掩，走到江尚楠的正后方，竖起耳朵。

对着话筒，尚楠极力安抚着火冒三丈的女友。

「不要！」一吐。

「因为有女朋友，所以才不我的隶啊？真是的。」

黝黑的脸微微一白，这句话带有相当程度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