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所及的，是母亲保养得宜、经过一阵好睡后染上红的面颊。除了睛有睁不开，显得没什么神，倒瞧不来有哪重症病人的迹象。

该不会是大哥和姊夫诓他回来的借吧？

“我听说您不舒服？”他迟疑地。

听说？多么刺耳啊！雅闵在心里暗暗咒骂儿不孝，表面上却装不置可否。

“哎，年纪大了，难免有小病痛，但还死不了……”

“志烨，妈是因为太想念你而忧思成疾，你实在是……”志群摇。

“是嘛，小舅舅。哪有人母亲生病了，是用听说的？说去不怕被人骂埃我这样说，对不对，爹地？”雪芬溜到父亲边，拾起严肃地问。

彦廷伸手了女俏的鼻，以其优雅悦耳的嗓音温和地：“别跟着数落你小舅舅。其实他是担心你外婆的，否则不会一听说她人不舒服，立刻赶回来了。”

姊夫的言维护，令志烨心虚赧然。

要不是最近这趟任务跟长官闹僵，他也不会听见母亲病了就请假回台。他向来任惯了，加上母亲膝下有兄长和姊夫奉养，使得他没有后顾之忧的追寻自己的理想。他知自己不是个孝顺的儿，可要他待在家里成天听母亲唠叨，他去相亲，还不如一刀杀死他算了！

“志烨，其实你不用赶回来。我只是想你嘛，打个电话回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就好……”雅闵有气无力地。

“妈，您这么说，不是比骂我还教我难受吗？”志烨尬尴地。

“反正在你心里，逮捕无恶不作的罪犯，维护世界和平，济弱扶倾……都比你要死却死不了的妈重要。这几天我梦见你爸爸来接我。哎，你回来也罢，我这个妈的大概也烦不到你几天了，刚好回来送……”

“呸，妈，您别说话。您健，有我和志群孝顺您，还有雪儿这样贴心的孙女陪伴，您舍得吗？”聿婷急急打断她的话，趋向前，跪在床前乞求。

“聿婷，你是个好媳妇，妈没白疼你。”雅闵眶一红，滴了两滴泪，要志群扶起妻。

“妈，是我不对好吗？”志烨知再说下去，准成为众矢之的，索自己认错。

“我哪敢说你这个正义先锋不对？是我自私、神经质，老担心你会事，半夜梦到你全是血。都是我胡思想，你没错！”

“妈，您这么说可折腾死儿了。”志烨无可奈何地苦笑。

雪芬见外婆越演越戏，连忙嘴缓和气氛，“外婆，小舅舅虽然不在您边，心里始终牵挂着您，才会一听说您人不舒服，立刻赶回来嘛。现在他回来了，您也该宽心好好静养了。”

“他在我跟前，自然让我宽心，可是他肯乖乖留下吗？”雅闵悲凄地。

“小舅舅不会走的，对不对？”雪芬边拥住外婆，边朝志烨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