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竟发疯似的尖叫起来。她恍若跌了一个大的梦魇，一个像黑一样的梦魇，她被地在其中，任凭陈可汗万千呼唤，不能自。陈可汗一动不动地抱着她，随她撕心裂肺地叫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尖叫转而哭泣，再由哭泣转为啜泣，接着是泣，最后是呜咽。渐渐地，她平静下来，呜咽声最终消失，她又如常一样熟睡。

陈可汗悲悯地看着她，伸手替她去额上的汗，又用毯严严实实地包住她。迟迟不愿醒来，难是怕他跟她算账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时珍翻动，毯随着她的翻动而落，这样的小动静竟然将她惊醒。她睁开睛，觉得即使只是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让人痛不生。她到痛裂，仿佛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李时珍抬起，直起，发现自己方才竟然躺在陈可汗的小腹上，他的手亲昵地搭在她的右肩上，一副保护她的架势。李时珍环顾四周，意外地发现自己还在车厢中。她回放在后座上的，拍松大上和胳膊上僵的肌。待她稍稍恢复后，陈可汗这才觉察到她，“你怎么样了？”他问。

“什么怎么样？”她睛，只觉得浑的骨零零散散的。

“你刚才在梦中大喊大叫……恶梦了？”

李时珍木讷地，“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青蛙，跃了湖中，但我却不会游泳……我觉到自己的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沉到了池底的淤泥里，淤泥慢慢漫上我的，钻我的耳朵里、嘴里、睛里，我到呼困难，一阵窒息。”

“然后呢？”

“然后……我大概就死了吧。”李时珍尚有些心不在焉，随问他，“现在几了？”

“十半。”

“幸好，还不算太晚，”李时珍，“我睡了有半个小时吧。”

“何止。”

“你的女朋友呢？”

“已经送回家了，她不是我女朋友。”陈可汗铿锵有力。

“噢。”李时珍痴痴呆呆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门下了车，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上去坐坐？”这当然是客话。

“好。”没想到陈可汗竟然一答应，李时珍愣在原地不肯动，陈可汗连推带搡地将她送楼。了门，他熟门熟路地在布艺沙发上落座，说：“白开，谢谢。”竟也不恤李时珍刚从梦魇中起死回生，她忿恨地乜他一，他竟也不自知。

“在厨房，自己去倒。”李时珍才不他，随着手提袋一起飞向屋正中央的大床上，她呜呜噜噜地说：“想嘛嘛，请自便。”

陈可汗像只猴一样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李时珍手中一杯，自己咕咕咚咚先喝上一阵，看来他真是渴坏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陈可汗问她。

“我的相亲对象。”李时珍喝了一，杯握在手中，却埋在枕下。

“你在相亲？”陈可汗仿佛回听说这个名词似的，“你才几岁，就得相亲了？”

“二十五。”

“小小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