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汗若有所思地轻轻摇了摇，那幅度之小，连与他近在咫尺的李时珍都分辨不清。

李时珍哭丧着一张脸，她脱掉脚下八厘米的跟鞋，赤脚踩在刹车上，十个指狠狠地抠住方向盘，嘴角早已撇到了脖颈里，她最后一次哀求地看了陈可汗一后，绝望地问：“你真的有车险？”

李时珍大叫一声，推开陈可汗，单脚起来去捡摄像机，她疼惜地抚摸着裂了的机，心下凄凄凉凉。

“算了，”李时珍死灰一样的神瞟了他一，：“拿到公司修一修吧。”

“放心开吧。”陈可汗也不抬地说。

半小时后，车以堵车的速度挪到了其中一个建筑工人的家中。李时珍穿上鞋下了车，右脚像垫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过了几秒，又酥酥麻麻起来，她尖叫了一声，人早已趴在了陈可汗手臂上。

“对不起，”陈可汗蹲在她侧，搓着手焦虑不安地说：“我来赔。”

李时珍冲他翻了个大白，拍拍脯才顺了气，右手指指在他鼻尖，叫嚣着：“你非得负责不可，我今天先个简单的访谈，以后的视频由你补上。”陈可汗微笑着，却并不答应。

建筑工人叫张建军，家中有妻有儿和一老母，李时珍和陈可汗被迎屋后，他们立时觉到一阵悲悯的气息。这家人的生活，只能用值得同情来形容，尽李时珍知这并非一个好词，却也比捉襟见肘和窘迫这等直白的话语更委婉蓄些。

“你有驾照的吧？”陈可汗忽然问她，李时珍随即了，又摇了摇，说：“有是有，但是考完后从没上过路。”

陈可汗冲她眨了眨睛，说：“这我可负责不了。”

放掉手闸后，车缓慢地了去。脚轻轻踩着油门，速度盘上显示三十码。开得很稳嘛，李时珍定了定心，偷偷瞄了陈可汗一，谁知那一瞬，他恰好抬，被他抓个正着，“开车请专心，”陈可汗冷不丁地说，“我也没有买人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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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闷哼一声，恰好电梯到，她钻了去，他随后。

，剪裁得当，于是将他的两条修饰得更有线条；脚上竟然是亮棕的鞋……李时珍着气与他并肩而立，中嘟囔，“不是说脚崴了吗？竟然还穿鞋。”

“可是……我没有买人保险……早知上星期有人上门推销我买一支好了……”她假装哭泣了一小会儿，见陈可汗无动于衷，只好收起泪，几组呼。

“对，‘归属’两旁有一半的青石板是我搭的。”“归属”

陈可汗单手擎住了她，她刚松了气，却听到脚下传来砰地一声，低去看时，那台瘦弱的摄像机一副死样躺在地上，镜盖骨碌骨碌跑了老远。

“您好，我正在给‘上威尼斯’一个宣传策划，想要听听你对它的看法，或者，在建设它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我吗？你参加了路规划建设，对吧？”

“没事，我有车险。”陈可汗说罢，是把她推到了驾驶座，自己则抱着摄像机舒舒服服、松松垮垮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地放松与惬意，“医生说我的脚不应当过度使用，正好你开车的时候我研究一下这东西怎么使用。”

“我当然是在担心你，”李时珍有些不自然地说，“不过你肯定觉得我多闲事。”

他们被用廉价龙井茶招待着，并排坐在一条红漆斑驳的木板凳上。张建军的孩被撵屋写作业，老母亲则陪着孙，剩下张建军和他妻欣然接受李时珍的采访。

“如果修不好，告诉我，我来负责。”陈可汗一脸的大义凛然，李时珍瞪了他一，：“我的采访……你要怎么负责？”

陈可汗似没听清，隔了半秒，他才：“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