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惊。

“不知……在鹞山偶然遇见，当时有十多个人，应该是学生，我记得陆森的样，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你……”穆遥觉得不可理喻：“什么都不知就跟他们上床？”

“我没有跟他们，是跟他们其中一个！”穆鹞依怒：“我那时连生死都不在意，还会在意一个男人的名字？”

穆鹞依回想那段噩梦般恐怖的岁月，父亲欠下额赌债自尽，母亲丢下她郁郁而终，亲戚们不怀好意地落井下石，连邻居丢了只都要在她家门前指桑骂槐……而灾难无穷无尽，一次偶然的放纵轨，终于孳生她和他此生所有的不幸。

“现在找他还有什么意义？你难还想……”穆遥顿住，他觉得穆鹞依不至于那么幼稚，难还指望这姻缘时隔十八年之后结成正果？

“我一直没想过找他，只是那天见到陆森之后，突然想要个明白。”穆鹞依看着男孩：“我这一生都过得不明不白，不明不白地遭遇厄运，不明不白地有了你，不明不白地上你，穆遥，”女人的泪再次泛滥：“我怕我带着那么多不明不白活着，将来又再不明不白地死去，我不过是想求个明白……”

女人嘤嘤哀泣着缩起肩膀，纤细的躯绷着战栗，她的泪让他心底隐隐作痛：“好了，别哭了……”他轻拍她：“别哭了，你不是遇见陆森了吗？应该能找到那个人的，这是他的电话，”穆遥拿便签纸上记录的号码递给穆鹞依：“要我帮你约他来吗？”

女人接过纸条放包里，依旧噎着泪直：“你以为我会对你什么？我还能对你什么穆遥？”

穆遥抚着她散的发扭开：“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你有你的生活，我不去破坏，你对我不闻不问，我毫无怨言，我早就想好的，清楚这件事后，跟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哪怕你从此再不见我，我也甘心一个人自生自灭，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可是，穆遥……”女人痛哭失声：“我真的受不了你讨厌我……我受不了……”

“别哭了，别哭了，”穆遥扶着女人颤抖的肩：“我不讨厌你，妈妈，我只是无法象你希望的那样去你……”

“是真的吗？不讨厌我吗？”穆鹞依泪模糊。

“真的。”穆遥看着她，她是他这世上仅有的亲人，那一条幽暗粘稠的血缘纽带，早在他的生命尚未开始之前，就牢牢地扼住了他和她的咽，再说讨不讨厌，还有什么意义？

女人藤蔓般的手臂突然缠上男孩颀长的颈项，颤抖着吻上去，之后，倏然分开。穆鹞依退后一步笑：“谢谢你，小遥，不你是不是在安我。你从不吻我，你看，我又迫你了，”女人边说边后退，一丝不苟地整理仪容：“以后……绝对不会了。”

“你去哪？”穆遥问。

“海韵酒店，我预定了房间。”女人别开脸。

“我送你过去。”穆遥刚说完，电话就响了。他看是简明，接起来说：“喂，简，我妈妈来b市了，我晚给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