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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过去，给它。

既然没有用，那么看见这样的劝导，倒反而让人不快。

这天晚上，她仍然是10钟上床睡觉，躺在那里虽然一如既往地到疲累不堪，可翻覆了几回，却无论如何也阖不上。

了悟总是能带给人些许的开阔，但开阔之地，往往也会有尖啸骨的野风，同样会刺痛人。

——岳，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薛聆诺拒绝行这样的思考。

她不得不重新坐起来，下了床。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她甚至能到那重和粘稠连绊着她的肌肤，阻止着她的走动。

是那天尹啸卿说的那句话吗？——凌岳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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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大约是实话吧，因为在周日洛肖的婚礼之后，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从薛聆诺的生活中淡。

但是那片温继续地向东移转，不假思索地，从她的指间错过去了。

这已是一个星期之后，小产的女人骨也该没那么弱了吧。

空闲的时间一下就多来了一大片。就在这样的一段日里，薛聆诺在投到报社的稿件中看见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塔里的女人》。

魇定在这觉里的时候，正是一个周末的早晨，光斜铺在书桌上。这毕竟是b城而不是s城，没有那么多的雨。而在这样有日光透的房间里，薛聆诺老是会产生一有一双睛在慈和地注视着自己的错觉。

过去薛聆诺习惯每天晚上11钟上床睡觉，这段时间工作忙，更需要充足的睡眠，于是她改成10睡，在繁华的b城里，她像是在过着某清教徒式的隐居生活。

而且，即便明白了这一层又能怎样呢？有些人，仍然不知怎样才能自己走来，甚至，也永远不想知。

也许，这才是对于曾经与永远的最恰切的诠释吧。

这状态让她有一莫名的熟悉，仿佛是还在上中，那个天，自己被地囚禁在试图再也不去想念凌岳却苦苦无法到的心牢里。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生活几乎是没有情节的，只是一幕一幕无声电影一般的画面，人的动作、表情、一凝眉、一笑，似乎都简单得苍白，却又复杂得意义纷杂，像苍茫草原上依稀浮起的几野，当你带着萧萧然的心情走去，却发现本已经无迹可寻。

娘在现场连站都站不住。”

这才明白，原来有些东西，真的可以无声无息地来，悄然绝然地走，毫不怜惜的，绝无情意的。你满有把握地追回去，回到那个原以为是浪漫的、甚至是永远的老地方，却看见那儿只有一片空白，一片死寂。

再过了一会儿，竟觉得连也不大好翻了。黑暗那么吻合，那么严密，压得又那样，那样齐整。它细心地穿过每一线隙，牢牢地接合住，甚至从她的内渗下去，毫不放松地、严整无缺地密合好。她每一动弹，它都跟着动，重新调整自己的角度，保证时时刻刻压得结实。

但她最终还是持着挣到窗前，呼啦一下拉开了窗帘，把窗也开到最

薛聆诺对着这篇文字，只觉得心痛又心痛。她听到自己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在崩塌与沦陷，在经过了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裂与瓦解后，它们终于开始片片地坠落，而那曾是她的一整个世界。

日又回到了同尹啸卿重逢以前的平静，淡若止，无从提起。每天上班下班，周末给学生上钢琴课，只是薛聆诺改掉了以前的习惯，换成学生来她这里上课了。

文章是从那个著名的童话《长发姑娘》谈起的，最后说，有的人一辈就关在自己的和恨筑成的塔里，不能解脱。其实，她们不必等谁来解救自己，因为谁也没有锁住她们。她们惟有自己走来——要走那些由自己的和恨筑成的情堡垒，只有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