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的依赖，因而继续维持这样的生活已经成为老太太的权利，所以银行不但不能收回她那分多拿到的钱，而且还要继续照原先的利率支付她利息。”

薛聆诺刷刷刷地快速记录着，一边轻轻。尹啸卿停顿的时候，她也正好写完，抬看他，见他的睛里闪了一缕她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光芒：“这个案件，我认为与此同理。罗老夫妇在过去的五年当中，始终合理地认为罗晓晓是他们的亲孙女，这也是他们痛失之后的最大藉，他们在情上已经对罗晓晓的存在产生了依赖，罗晓晓带给他们的幸福已经成为他们的一项不容轻易剥夺的福利，这与血缘无关，只是关乎情。”

他盯着薛聆诺，目光里似乎要火来：“幸福原本并不是一权利，但是如果一个人曾经让另一个人幸福，她就可能已经给自己建立起一责任与义务，就不能随随便便把这幸福拿走了，否则伤害照样成立，就算是在法上也同样存在商榷的空间，这就是为什么离婚案件要考虑哪方存在更大过错。”

薛聆诺无声地了气，假装还在匆忙写字，不敢再抬面对他，也不敢任何回应。

静了几秒钟之后，又听见尹啸卿冷笑了一声：“我刚才说过的一句话恐怕是信心过剩了。我说你听了那个英国案例就会明白，其实未必，这觉，有心的人自然一听之下就能明白，但如果是没有心的人，恐怕是说破了天也不会明白。”

薛聆诺假装没有听懂他这句话里的刺，赶拿下一个问题：“那么请问，你希望为罗老夫妇争取到的权益能够到哪一步呢？”

尹啸卿轻嘲地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在对这个问题的准表示不屑：“那当然是由他们俩继续抚养罗晓晓。如果在罗晓晓成年之前二老不幸去世、或者丧失了抚养能力，才由谭大伟获得罗晓晓的抚养权，但即便是在这情况下，只要罗老夫妇尚在人世，就应该继续对罗晓晓享有无限的探视权。”

薛聆诺一失神，不由自主地就问了一个计划里没有的问题：“可是……坦率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可能对罗晓晓不是很公平吗？她的生父能够给她提供优越得多的生活条件，他作为年轻力壮事业有成的男，对罗晓晓也更备妥善照顾的能力。如果让罗晓晓继续留在罗老夫妇边，将来罗老夫妇的健康乃至生命现任何状况的话，倒可能会对罗晓晓造成更大的心理创伤，反而折损了她的幸福。”

尹啸卿尖刻地答：“薛小，你的逻辑非常矛盾，思路极其混。你一方面似乎认为一个人的幸福是完全同她的质环境挂钩的，另一方面又似乎对于人的神状态放了过重的砝码。我接过罗晓晓，她今年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非常懂事，她对爷爷情很，她并不愿意离开那个湖南小乡村。孩其实是比许多大人都更加有情有意的，她不在乎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能给她带来怎样奢华舒适的大城市生活，如果让她离开年迈的祖父母，她只会到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