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心门的隙里，还是稍稍漏了一丁——中秋所能带来的，至多也就是亲人的团聚，可是要怎么办呢，如果你想的是和过去团聚？

当九月将近尾声，就到了中秋节了。

尹啸卿很快就跟了上来，走在她的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亲密却还有所保留，近切而尚且得地隐忍。

有些很严肃的事情，在为时尚早的时候，最好的下场，便是被诠释成一个无关要的玩笑。

薛聆诺率先转，沿着河堤继续他们的散步。

而在看过之后，也不能闭上睛去想它，否则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他们俩不知不觉并肩驻足，对着隔岸的人家。

尹啸卿忽然说了一句话：“也许一年之后，我们就也能在这座城市有个这样的家了。是这样的地方还是市中心？你喜上班方便一，还是居家舒适一些？”

在心里这样回答尹啸卿的时候，薛聆诺看了看他，而他却正笑着眺向别，于是那个问题就飘落成了他的自言自语。

而就在肖默默给薛聆诺打电话的同时，尹啸卿则在试图拨通肖默默的电话。忙音了十分钟以后，他总算听到肖默默的声音在那响了起来。

家这样的意象，不能盯着它看太久，就像切洋葱，长久的注视会让人下尴尬的泪。

啸卿会努力地鼓励薛聆诺，直到她不能拒绝，然后他陪她跑到里面玩那些长大后就没再玩过的东西——小小的秋千，弯弯曲曲的梯，晃晃悠悠的吊桥，还有一些供小孩爬上爬下钻来钻去的简单装置。尹啸卿重，固然不敢使用这些，薛聆诺却苗条轻盈，总是在上面玩得游刃有余笑逐颜开，他就在一旁看着她，俩人的笑声弥散在傍晚柔和的光线里，一双同样漂亮的容颜披光沥彩，恍若天人。

薛聆诺笑着连连应声，却将心闭起来，禁止一切可能的泛滥。

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家的关键词只在一个“”字上，其余，皆无关要。

他们走得最远的一次，甚至遇到了一条原先不知其存在的河，两岸长着茂密的树林，堤上离河面很，并且坡度陡直，杂草丛生，不像是能下到河边的样。

薛聆诺奇怪自己并不觉得他这个问题唐突。她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仰去看天空。河畔栽了许多树，密密的叶把此时上大的灰云分成一格一格。

薛聆诺忽然起了一从不曾有过的心情。未来像隐现在晨雾里的地平线，让人一望去就有一虚幻的幸福。未知的东西总是未免让人产生隐隐的担忧和害怕，却又因为它是将来而未来，这担忧和害怕并不切近，因而不会让人不舒服，倒是冲在那幸福里，将它收得恰到好的内敛。

河面上倒是有几条小艇在悠悠飘，应该是从远一些的地方下来的，而那小船与小船两两比肩而行的样，很有几分浪漫的觉——是都市中难得一见的闲适的浪漫，如同西方油画中某个渺无人迹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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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畔，旁边是大块大块的岩石砌成的藤蔓攀爬的墙，隐隐透青涩的霉味。原以为已是世外，不想再走一会儿，却遇到了一个很可的幼儿园，隔相望的对面还有雅致的公寓楼。

“默默，凌岳的生日是哪天？”

提前三天，肖默默就打电话来叮嘱了：“聆诺，你跟啸卿说一声，你们俩别自己去买月饼了啊，学校里哪有什么好吃的月饼？还贵。我们杂志社发了好多呐，而且是香港客送的，正宗港式月饼，特——特特特特好吃！到时候你们定个地方吃饭，我下班后就带着月饼去跟你们会合哈，吃完饭咱们正好一块儿去湖边赏月——哎呀，光这么一想我就的呀！”

他们俩好奇心一起，就沿着河一直走下去，终于遇到了一列台阶，可以下到临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