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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从她十二岁算起,那么她爱凌子岳已经爱了整整八年。她才只有二十岁,八年几乎是她生命的一半,有几乎一半的生命在突然之间被发现全部落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后来,老庄对焦日朗说:真正回到过去,或是看到未来,都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恐怕我们应付不了,还是专心对付今天的好。
看到这里,薛聆诺忽地一凌醒。
梁兆平在回到过去一日之后,恋恋地醒来,坚持对日朗说原来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好,几乎忘了眼下家贵妻贤的幸福——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回去一日,不但浪费了现在的一天,而且险些把好不容易走过的路前功尽弃。
张欣在《依然是你》里写到曹虹劝管静竹的时候说:小时候我们听的鬼故事,最后沿着唯一一条生路逃命的时候,指点迷津的人一定会告诉逃命者,一直往前跑,千万千万不能回头,回头则会丧命。
而在薛聆诺的家乡,送葬之后以及接下来的三天,每次去上坟回来的路上,也千万千万不能回头,否则亡灵就会无法放手,跟着回家。
古往今来的传说与民俗似乎都在反复强调,逝者往矣,生人只能前行。
薛聆诺对自己说:过去的都过去了,忘了吧。反正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的,有些意外看起来像一个小幽默或恶作剧,让你原本就可能得不到的,无论如何也得不到。
好在来日方长,漫长的时间会把这些意外一个个筛选过滤,一点点消化溶解。
她的这个总结或许很不错,但她忘了,生活中的这些意外,也可能使一些本来就让你很难做到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就在他们俩分手一个月之后,凌子岳重新出现在了薛聆诺的宿舍楼下。
第61章第六十章小别胜新婚
这天傍晚,凌子岳穿着薛聆诺最喜欢的那套夏装——衬出修长腿部的牛仔马裤,前襟纹着一个酷酷骷髅头的深红色背心,那样孤独地站在那里,有几分狼狈,让薛聆诺一眼望见之下,整颗心都抽紧了。
她原以为再见到就只会有怨恨和愤怒,然而真的事到临头,才发现竟然是无限的心疼与怜惜,翻江倒海地冲破了自己这层故作冷漠的外壳。
凭什么?明明他才是转身走掉的那个人,凭什么反倒是他要以这种失恋者的姿态出现,骗取和掠夺她的疼惜?
薛聆诺一同他打上照面,便赶紧回身就跑,像那天见到他和秦芳的动人镜头之后落荒而逃那样,只是这一回,一转身就有纷飞的泪水被甩得飘旋起来。她无法自持,除了不让他看着自己失态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她被用力地拽进一个怀抱——太熟悉,又太陌生……
她低着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巨大的厌恶让她伸出双手抵住那面胸膛拼命地推,要把他推开,或使自己挣脱;然而强烈的贪恋却迫使她十指痉挛,狠命揪紧那片衣襟,无论如何都没法放开。
而他的声音满含痛楚,在她头顶上乞求地响了起来:“小聆,对不起……小聆,你听我说!”
她继续同他无声地厮打着,同时下了死力地摇头:不要听!我不要听!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听见你,你说什么我都不要再听!
“小聆,你一定要听我说——秦芳她生病了!”
薛聆诺的全身骤然一滞。
她猛地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凌子岳,眼睛里写满了讶异与不解,以及——
一丝无法自欺欺人的希冀。
凌子岳叹了口气,双臂一收,把她紧紧地揽到胸前,布满了短短胡茬的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重重地摩挲,每一下都是无尽的怜爱与不舍。
“小聆,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薛聆诺跺了跺脚,双拳在他胸前恶狠狠地作势,真的砸到他的时候却是轻柔无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这句话一说出来,她终于忍不住,失控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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