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可她那样，真的不像。

但要说像分手，也算不上。分手的女生不是都应该哭天抢地的吗？至少也应该哀哀楚楚惨然垂泪啊。

可她几乎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目光和笑容都空得好像已经掉了灵魂。

肖默默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只觉得担心极了，却又因为不曾有过经验而不知所措，只好极尽轻柔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薛聆诺的目光忽然急剧而混地颤抖起来。她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幕幕像电影倒带般飞快地过，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该怎么说，哪些不该怎么说……她的脑袋像是装上了个搅拌机，飞快地轰响着搅动，响得她听不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她看着肖默默，脸上的表情像是正在演算一太复杂的数学题。

最后她说：“默默，你能扶我上去吗？我走不动了，我想上睡觉。”

肖默默赶连声答应着，一手替她提起包，另一手搂着她，半托半推地挣扎了半天，才把她带回到宿舍里。

肖默默再也没有办法忘记，薛聆诺那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她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一个问题：“默默，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对你说了一句话，说我和他分手了？”

肖默默有些摸不着脑，愣了一下才谨慎地答：“是……”

薛聆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万分凄惨。

她说：“所以，那就是真的了，不是我在梦了。”

这句话说完，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扭曲，痛哭随着毫无征兆的泪突然之间薄而。

肖默默冲到她的床沿上去的时候，她正翻伏在枕上，使劲挡住簌簌下落的泪，用力把正在倾泻的嚎啕压在底。肖默默吓坏了，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不停地说着一些因为不明就里而没油没盐的安，搭着胡猜测的询问。

薛聆诺显然是想要回答的，可是她每次艰难地试图张嘴，涌上的话语就会把更多的泪推着向外挤。

肖默默急坏了，想脆去给凌岳打电话，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薛聆诺立即死死拖住了她，哀求着说：“不要，不要……”

她努力地从枕上微微抬起脸，袖隙间漏来的光线顿时刺痛了那双只这片刻工夫就胀起来的睛。

她忽然绝望地想：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来替我一、再亲一亲了……

她泣不成声地对肖默默说：“不、不要找他，不要、不要打扰他，他、他和秦芳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是一段浑浑噩噩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