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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以后，他们俩的学琴时间都改成了每周两次，度一下加快了，康杰夫妇开始从他们的两个小时里拿一半时间，让他们专门练习合奏。

从这时开始，他们就总是同时下课，一起离开了。

他惊喜地回，就会看见她映满光的明亮笑容从后面赶上来，一声：“再见，凌岳！”

凌岳觉得诧异而有趣：“哦？你是女孩，为什么不想当最小的？你叫别人哥哥，别人就会觉得应该照顾你保护你，疼你你对你好啊！”

有时候薛聆诺先走，这样凌岳就完全没有同她别的机会；倒是他先走的时候，总会在去往公车站的路上，听见她叮铃铃的车铃声在后响起。

那一下，凌岳到自己的心凉颤颤地缩了一下，就好像那一尺是打在他自己的心上一样。

当然，也不是绝然不能彼此相闻，而是你自己在演奏的时候，是听不见对方的琴声的，因而也就不会受到扰；而倘若停下来，便能听见对方的乐音从隔传来。

凌岳知音乐教师往往脾气不小，在他拜筱丽琴为师之前，也和薛聆诺过去一样，是跟着g省师范大学艺术系的一位教授学的琴。那位教授火就很大，他布置给学生的练习，下次来上课的时候一检查，假若他不满意，就会暴雷啸，轻则将琴谱一摔直接走人，重的时候，曾有过抄起一只沉重的晶烟灰缸一把砸碎一只玻璃茶几的例。

因为存了一份将来令这对小儿女琴瑟和鸣的心思，康杰给薛聆诺安排的授课时间同筱丽琴给凌岳的授课时间恰好一样，都是周六早晨十到中午十二。初见薛聆诺的这天，凌岳也是刚到，才到二楼琴房放好自己的琴，再重又下楼倒喝，薛聆诺就是在这个时候摁响了门铃。

话音未落，她的浅紫小自行车已经从他侧轻盈地过去，留给他一个渐去渐远小巧可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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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他们俩刚刚别过康杰夫妇走到门外，薛聆诺走到自己的自行车边，正弯腰打开车锁，凌岳就在她后问了这么一句。

薛聆诺骄傲地噘了噘粉的：“才不要呢！比别人小总是会受歧视的，很多东西他们可

康杰的脾气算是好的，但他在国外多年，秉承了一些西方钢琴教师的传统授课习惯。他会拿一柄小小的戒尺，在学生弹琴的时候，坐在一旁，看哪个手指弹得不好，就在那只手指上啪的一声敲打一下。

凌岳上洗手间会路过钢琴房，有一次，他透过玻璃门清楚地看见康杰的戒尺打在薛聆诺正急速动的右手上，至于到底是指还是中指，从他的角度，无法辨清。

琴房是专门设计装修的，隔音效果颇佳。

一间小提琴专用。

虽然授课时间一样，在还没有真正开始合奏练习之前，他们俩未必同时下课，所以也不大会一起离开。凌岳家住得比较远，总是公车来去，而薛聆诺则日日骑自行车。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薛聆诺。她显然已经习惯了戒尺的教训，手仍然很稳，并没有弹坏掉，只是脸上有一团红蓦然云涌，而她小小玉贝一般的牙齿，又轻轻地咬住了下。

薛聆诺推着车开始往外走，嘴里答：“我不要。我外婆家在这里，妈妈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所以到我这一辈，所有人都是我的哥哥。”

有了长时间单独说话的机会，凌岳才总算有机会问了那个他一直都想要问的问题：“薛聆诺，你为什么直接叫我的名字？你不觉得应该叫我凌岳哥哥吗？”

凌岳在练琴的间隙，经常能听见薛聆诺的钢琴声在隔悠扬悦耳，其间偶或夹杂着康杰指导她的声音，有时候会很激动，十足一副艺术家的派。

她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而且外公特别讲规矩，是哥哥就必须叫哥哥，不许叫名字。我都叫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