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杰心里暗暗纳罕：这说明要么这架琴是设置了自动演奏，要么就是演奏者的个十分矮小。

领位员见他走神，低声示意他们往另一边走。

康杰却了个等一等的手势，不假思索地往钢琴的正面绕过去。

然后，他的惊讶越发涨了——

这架琴，并不是设置了自动演奏，而是——

弹奏它的，竟是一个看起来多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当然，通常从小开始学琴的孩，到了十一二岁，能弹奏这支曲完全不在话下，只是要他们把这支曲弹应有的味，却不太容易。

因为这支曲叫《梦中的婚礼》。

康杰曾经听一名已经成年的学生弹这支曲。或许是演奏者已然经历了一些事情，心有杂念，竟把这首音乐演绎得哀伤骨。

康杰倒真没听过太小的孩弹这支曲，但就他的经验和推测，如果让他们弹，他们应该也只能到理得四平八稳，一板一都符合琴谱上每一个表情符号的指示，却没有那成人才能会得到的觉。

而这个女孩，她的演奏非常到位！

不知不觉当中，康杰已经在小女孩的斜后方站定，半眯着一双挑剔的睛，陶醉地欣赏起来。

她的手型非常漂亮，手腕平端，手掌微弓，手背上小巧的骨节一枚一枚突起，每一手指都能垂直地敲下去，即使是每个人都难免偏弱的无名指和小指，也不翘不塌，力度均匀，每一下键都净利落，整首曲弹下来不见客音，这对于她还很小的手掌来说，到这一并不容易。

康杰给她的第一个评价就是：基本功十分扎实，发展潜力非常大！

而从她的手指下潺潺的音乐，梦幻的味醇丰厚，带一缥缈的甜，和几丝赧然的企盼。乐曲到了最后，有连续三段反复，中间那一段比前后两段正好低了八度。因为型小，转到这一段的时候，小姑娘迅速而熟练地往左边挪了一下，那副很卖力的样，非常可，而她手下的琴声丝毫不；到第三段的时候，她又驾轻就熟地往右边挪了挪，回到居中的位置上。

看她弹完这一曲，康杰微微了，这才拉着妻的手，随领位员向他们的座位走去。

一直陪在丈夫旁默不作声的筱丽琴，直到此时才微笑着低声问丈夫：“怎么？你这位伯乐，找到千里啦？”

康杰也笑了，：“嗯。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孩应该是婉如的学生。呵呵，婉如真不错啊，遇到了这么好的苗，调教得也好。不过要我看，婉如怕是快要教不动她了！”

康杰筱丽琴夫妇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等了好一会儿，又听小姑娘演奏了好几支曲——

有圣桑的《天鹅》，无限柔舒展；达捷夫斯卡的《少女的祈祷》，极尽明亮挚诚；内维尔的《边的阿丽娜》，说不的清雅潋滟；格里格的《蝴蝶》，层叠不尽的灵动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