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谱。

有人走到她旁坐下。

她抬一看，是尹啸卿。

“你担纲校响乐团的钢琴手的时候，每次上台，就是这个样么？”他注视着她，目光映着从对面化妆间里泻来的灯光，炯炯发亮。

薛聆诺了，除此之外，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又追问：“为什么没再回响乐团？”

薛聆诺张了张嘴，刚要答话，尹啸卿又抢了一句：“别说是因为他们有了新的钢琴手什么的。我相信如果你去争取，你们至少可以，而你……”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情而炽烈：“真的应该重登舞台……你应该坐在更明亮的灯光下，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你，听得见你……”

薛聆诺低下了。的确，他说的没错。其实除非有特别原因，校响乐团是不会把还在校的乐手除员的，反而是她当时为了要退，很是费了一番周折，走了一颇嫌复杂的程序。

“其实是我不想再弹钢琴了。”她低声说，“而他们没有、当然也不需要，像你们那样持着要我留下来。”

这句话，她是不由自主说来的，好像他的话里有着一超乎寻常的力，迫得她这样防备森严的人，都把最不愿意说的一句话说了来。

而这话一旦，在他还来不及追问下去之前，她陡然清醒，立即站了起来，匆匆扔下一句“我该上琴准备了”，就转走开，像是在逃离一个张着森森大要把她一下去的黑。

尹啸卿留在原，忽然想起了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放弃与离开，不等于不喜，而可能恰恰是太喜。

太喜？

太喜就是了吧？

她是不是在说，对于自己所的东西，她宁愿自己痛一，也要保住它在心里的完？

聆诺，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让你再也不想弹钢琴？

薛聆诺来到前台时，前来看戏的师生已经把大剧场坐满了一大半。

距离开场还差十分钟，她走向钢琴，把琴谱和对应的剧本摆到谱架上。

正忙着，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近旁欣喜地招呼她：“聆诺！聆诺师！”

她扭一看，见是第一堂小师妹，正站在第一排座位前冲她拼命挥手。

她微笑着了，示意她可以上前说话。

小师妹就乐呵呵地跑过来了，手里还拉着另一个忸忸怩怩羞羞答答的女孩。

“来来，这就是聆诺师！”小师妹对那个女孩介绍她。

女孩不好意思地半鞠了个躬：“学好！”

薛聆诺对她微笑着：“你好！”

女孩打完招呼便即冷场，小师妹连忙推了推她：“快说啊，没多少时间了，一会儿就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