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话，忽听那边九小叫了声“七哥。”便搁下书迎了过去，“七哥答应上次给我的东西呢？我可等着呢！”

曼明与张柔媛转看时，可不是赵承颖吗？穿一件蓝的军大衣，面犹带笑意，他脱了帽与手给下人，目光在曼明脸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九小上，“还当你惦记七哥我，原来只是惦记东西。”

“人家也惦记七哥。”承抱住他撒，一手不忘从他的大衣袋里掏，摸着一个盒似的东西，兴得什么似的，“我就知七哥最守信用，谢啦。”

承得了东西转跑了。

赵承颖在后待：“喂，别说我给你的。”

声音远远从里传来，“知。”

他脱了大衣给下人朝这边过来，“四嫂来了。”

“呸，谁是你四嫂，还没过门呢，说不定赶明儿我又寻着好家了。”

“那可得抓了，瞅着日到了，四嫂还没寻着好家儿，可得下嫁了。”

“呸，数你嘴刁。”柔媛啐一，回对曼明：“你瞧瞧你们家这个，最会油嘴的，你也不他。”

曼明笑，这是三面沙发，中间围着茶几，她坐在边上，沙发跟茶几之间空隙又小，他走过来，她下意识的朝里缩了缩脚，让他走过去，他的帖着他的小刮过去，仿佛一片薄薄的刀，带着几丝凉意。

赵承颖在沙发上坐下，张柔媛倒没意思到他们二人之间的不自在，笑着：“你们两个怎么躲猫猫似的，一个前脚到，一个后脚到，还不一起来罢。”

曼明笑笑，也不解释。

“她嫌我慢，自己先走了。”赵承颖若有似无的解释着，在她旁边坐下来，从兜里掏烟盒，拈了支烟噙在嘴上，又在上下找洋火。

曼明本就不喜烟味，见他烟，当着柔媛不好说什么，索别过脸去，晶吊灯在她脸上投下眩彩的光影，忽地眉梢一顿，瞥见扶手上放着一只火柴盒。

原本搁在膝上的手指握了起来，曼明情绪稍一迟疑，小指勾了勾，不动声把那盒火柴划到沙发垫之间的隙里，她侧了侧，坐上去。

赵承颖找了半天火柴找不到，恹恹的丢了烟，也不再有这心思。

曼明想想觉得好笑，兀自笑了一回，起：“我到后面看看，你们先聊着。”

淡淡的月白影自前掠过去，柔媛看着前纹丝未动的人，再看曼明方才神，恍惚意识到什么，回想起自己刚才开的玩笑，一时间也觉得尴尬起来。

赵承颖倒没什么，仍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曼明没让下人跟着，一个人穿过长廊往后院走，此时院里的雪还未化尽，空气里结着冰渣，她裹着貂大衣慢慢往前走，跟鞋踩在石板路上，仿佛踩在冰上，凉意透过鞋底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