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明上前请安，“姨娘这一向可好？”

二少施佩荣豪，嘴又利，与王芸佳面上得还行，偶有撞，但王氏念在她家底颇丰也就原谅她了，况又生了一双儿女，更是功过相抵。

曼明说也好，王芸佳收了照片，吩咐人去端燕窝，二少闻声而来，老远就：“早起我就听见喜鹊叫，不知是什么贵客上门，原来是大小回来了。”

许老爷对王氏这两位儿起初很抱希望，送去念黄埔军校，可惜这两人是军事白痴，没毕业就因为作风问题叫赶回来了，二少爷许曼孝在施氏洋行经理，因靠着岳父那边，跟家里反倒不亲近，所以施佩荣也不大把王芸佳的数落听在耳里，三少爷许曼君就不如他了，整日混迹所谓的名圈，靠着家里供养，纯粹的纨绔弟，取了七位姨太太，都养在后院，一大家吵得不得安生，王氏嫌烦，跟老爷说了，在外面另买了宅让他们单过，不见为净。

许振山女儿叫阖府上下尊曼明一声大小，可王芸佳并不受这气，仍旧让她二哥三哥的喊。曼明不同她计较，看了看照片：“外人拿主意总不趁心，不如曼君自己来选。”

曼明：“门当对是要的。”

司令府警戒森严，远远瞧见一辆汽车驶来，看了牌照，认得是帅府的，知是大小回来，忙着叫人放行，汽车直驶正院才停下，侍从室里早已用电话通知里，曼明下车，有人替她开了门，客厅光线充足，继母王芸佳坐在沙发上，面前摊了一堆照片，见她来了，只是，“你来啦。”

“他又死不了，边现放着那么多人，医生随传传到，比我用多了。”

曼明坐下，王芸佳趁势：“这边不比租界清静，这几天城里不太平，晚上总是放枪，吵得人一夜都睡不安稳，这会乏得很，正好你来了，你陪大小坐坐，我上楼躺会，晚饭时再来陪你说话。”

抬见曼明容淡淡，垂着不语，似乎并没有听去的样，她知她烦了，于是：“厨房有燕窝糖，我让人给你盛一碗。”

“姨娘不用我，自便好了。”

曼明熬到晚饭时，许振山回来了，戎装加的他很是威风，脱了手给侍从官，一抬看见站在那里的曼明，英武的脸上难得

、014、父亲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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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这么不他？”

一句话未说完，曼明已了门，张妈只好不再提。

王芸佳冷笑着：“让他选，不过是选脸漂亮的，人家媳妇最要是格温良孝顺懂事，有上一位的教训就够了，我可不想再一位泼妇来，吵得我不得安生。”

施佩荣冷笑，“那人，总瞧不起我们这样商贾人家，觉得爆发似的，疏不知自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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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明站起来叫声二少，施佩荣忙：“快坐快坐。”

施佩荣平时受王氏压制，一向不和，见着人就拉着倒苦，曼明不以为意，施佩荣看着她一打扮，羡慕的：“你就好了，赵夫人儿，连带着对儿媳妇也宽容有加，不像这一位，底下爬上来的，总要时不时的抖抖威风，又怪我家那一位不争气，这么大的人了，在军中也没混上一官半职，老爷百般看不起他，好在我娘家见他可怜，在洋行给他谋了个职位，才没让人太看扁了。”

王芸佳扶着丫鬟上楼，施佩荣拿起那叠照片看了看：“婆婆真会挑人，这些千金可都是城中数得上脸的门第。”

下去吃饭？”

王芸佳笑，摘了镜：“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那么着。”她瞅了瞅她，见她穿着月白的旗袍并同的珍珠耳环与项链，打扮得十分素雅，“我正愁呢，刚好你来，也替我拿个主意，三房里那一位去了这么久，想着给你三哥续房，这是媒人送来的照片，你看看，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