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跪在榻边，随众人磕了，放声痛哭。玄凌久久握着太后的手不肯放开，只是低垂泪。皇后跪在玄凌侧，边哭边劝：“皇上节哀，千万保重龙。”

各妃嫔陆续赶来，内务府开始井然有序地安排太后的丧仪。眉庄红着睛，默默地随着众妃嫔一同换了丧服，披了重孝跪在正殿的灵堂上。天已麻麻亮，往日这是太后起的时辰了，眉庄怔怔地想着，泪无声地落。侧的哀号声此起彼落，那些平日里只是来请安应个景儿的嫔妃们哭得尤为哀痛。眉庄心底里渗几分寒意，由不得抬张望去寻孙姑姑的影。孙姑姑该是最难过的罢。

许久去取那遗诏的内监空着手回来复命，只找不到遗诏。玄凌蹙眉：“孙姑姑说得那般清楚，怎会找不到？”皇后拭拭面上的泪痕，略一沉，：“只怕是孙姑姑年纪大了，记的不那么准确。再去找。”那内监忙去了。皇后便又吩咐边的剪秋，：“快去看看孙姑姑，该是正在沐浴更衣。问问孙姑姑遗诏究竟收在哪里。或者请孙姑姑亲自去找一找。”剪秋答应着去了。

殿外远远的丧钟响起，肃穆而哀痛的钟声瞬间击碎了沉静的夜。

孙姑姑站在玄凌后抹着泪，眉庄呆呆地听着太后越来越艰难地呼声，心酸痛亦隐约着几分庆幸。皇后也匆忙赶了过来，眉庄微微屈膝行了礼，冷看看皇后忙懊丧的神，心中忍不住冷笑，你到底是晚了。

孙姑姑真的殉了，真的殉了。眉庄怔怔地望着孙姑姑神平静如地回过来，向殿外走去。

殿中之人皆跪了下去，哭声震天。太后驾崩了。

太后的气声渐渐地微弱了，眉庄再也忍不住，泪终于涌了来。太后的目光扫过榻边的每一个人，又落在玄凌上，缓缓地闭了。

东侧殿的正间里一众内监正在四下翻找遗诏，见了皇后和眉庄慌忙跪下。皇后：“可找到诏书？”众人皆摇，皇后：“四都找找。当时忙，收在别记混了也是有的。”众人皆叩：“东侧殿几间房都找遍了，并没有。”皇后蹙眉：“那便去西侧殿找。”众人慌忙去了。

走了几步，孙姑姑却又站住了，眉庄的心起来，果然孙姑姑转：“太后留了遗诏，本想当面给皇上，但是太后写好遗诏后病势沉重，一直神智恍惚。婢便将遗诏收在寝殿的东侧殿太后素日礼佛的净室中，在里间榻上的紫檀木屏后面的玉匣里。请皇上派人去取吧。”说罢行了礼下殿去了。

皇后便向玄凌：“此事事关重大，该让淑媛妹妹跟本一起过去看看。毕竟她在这边侍奉了太后好几年。”玄凌准了，眉庄缓缓立起随着皇后去了。

中方隐隐有了泪光。太后轻轻抬了抬手，玄凌急走几步握住，唤了声母后。太后看着玄凌动动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发不声音来。玄凌俯去听，却见太后大大地着气，已是说不话来了。

眉庄轻轻苦笑了一下，了气，端端正正地跪好。

却见孙姑姑跪在太后灵前，郑重地拜了九拜，起又给帝后磕了，：“婢陪伴太后四十余年了，太后离不开婢，婢愿随殉太后。”玄凌红了睛，慨然长叹：“朕准了，赐孙姑姑正四品华县夫人随殉太后。”孙姑姑再拜，谢了恩方才起。

房中只剩下眉庄了，皇后在椅上坐了，目光不经意般冷冷地扫过眉庄，眉庄只是静静地站在侧，目光落在对面的椅上，神沉静，波澜不惊。皇后暗忖，这遗诏事关重大，竟然蹊跷地没了踪迹。孙姑姑自是不会糊涂到记错了收着遗诏的地方。遗诏必定是被她藏了，平日倒是看不她有这样大的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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