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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记了，叹：“你能从里逃来当真不易，幸而眉让你来这里暂避，若是没有这个去，更是苦了。你且安心住着，最多三个月，我便着人来接你。看这情形，圆慧师太已知你的来历，有她庇护皇后的爪牙自然找不到你。”采月摇：“师太并不知婢的份，婢说自己是娘娘边被人陷害的女，娘娘怜婢无辜，安排婢逃来。婢并无父母家人孤苦无依，娘娘便让婢到这庵里投奔圆慧师太。师太问了婢许多娘娘的情形方才信了，让婢在庵里住了下来。婢本想落发的，可师太怕中私逃来的女会给庵中惹祸，只是让婢在这小院中躲着。婢时常央求师太若娘娘来庵里上香，一定让婢见上一面，以叩谢娘娘活命之恩。师太也应允了，若不是师太慈悲，当真是见不到娘娘了。”我叹：“以后不要这样满婢婢的，你跟了眉十几年，能为了她冒死，不负她的重托。想必眉也从未将你当作婢看待。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

我忍着泪将中衣摊开来看，眉庄写：“嬛儿见此书，你我妹已永隔。人人皆有一死，嬛儿无须太过哀恸。终可离此不见天日之，未尝不是幸事，唯念及独留嬛儿在此，心戚戚。嬛儿千万珍重自，勿令牵念。私藏太后遗诏，犯下滔天大罪。原想瞒天过海，却不料皇后知太后留有遗诏，令我诏书，因我拒不从命，皇后遂仿太后笔迹伪造诏书以赐我随殉相。太后遗诏藏于储元中，详情可问采月。皇后之毒远你我意料，千万提防。眉庄绝笔。”

我只觉痛彻心肺，前一黑几乎站立不住。采月慌忙扶住我，倒了碗茶服侍我喝了。苦涩温的茶渐渐让我清醒过来，我拭了拭泪，抑哀痛，拉了采月的手：“既然当日眉随殉另有隐情，该立即来我中报我，或许我尚可阻拦。”采月泣：“小不许惊动娘娘，小说娘娘知此事必定不能忍耐，若那时太后遗诏，便如了皇后的意，而她私藏遗诏亦难逃一死。”我叹：“遗诏必是于我不利的，眉是为了我……”说着又下泪来，顿了顿，我接着问：“遗诏现在何？”采月：“婢并不知什么遗诏，只是太后薨的前两日，有一日夜里小拿了一个匣说是要沉到太池里去，后来觉得不妥，又说要焚了才好，因为大天的夜又了不便焚烧，恐别人生疑。便与婢在后殿后面的小园里地埋了。婢记得是埋在小园西北角上的一棵桃树下。这必定是件要东西，恐怕就是那遗诏。”

我定睛去看那伏在地上的人，却是个女，一布衣裙，满乌发随便挽着个髻，了一支银簪，只是哀哀哭泣，我不禁怔在那里。突然心念一动，由不得心起来。忙伸手去扶她起来，一面轻轻：“可是采月？”

采月：“这是小殉太后那日，小回沐浴更衣时偷偷写的。因那日一直有凤仪的内监在边监视，沐浴时亦守在门外。小无奈只得咬破指尖写了血书。小让婢当日便趁，到这庵里来等娘娘。小说娘娘是念旧之人，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二三年，必定是会到这庵里来香礼佛的。小让婢一定将此给娘娘。”说着早已哭得哽咽难抑。

那女抬起泪婆娑地看着我，可不正是采月！采月泣：“婢给娘娘请安，婢真的等到娘娘了。”我又是喜，又是难过。泪扶她起来坐了，：“可是找得你好苦，不想你竟藏在这里。”采月泪如雨下，从怀中取一个丝绸小包袱，又极小心地解开包袱递到我的面前。我怔了怔，轻轻打开包袱，是一件细白绸的中衣。中衣上赫然写满血字，暗红的字迹目惊心。我颤声：“这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