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吴氏是岚若的娘，特地挑了模样俊秀的，若是个丑的小帝姬随了她的长相可如何是好？”玄凌在榻边坐下，笑：“有你这个天姿国的母妃，又有朕这样俊朗的父皇能丑到哪里去？”我愣了愣，笑：“皇上好不害羞。”

玄凌拉我坐下，取一幅黄的绢帛，：“这是太后的遗训，本来要库保存的，那日嬛嬛要看，朕便带了过来。”我忙起双手跪接。展开绢帛，正是太后手迹。除了要皇上勤于朝政外又殷殷叮嘱不可专后，特别代朱门不可废后。最后说惠淑媛与孙姑姑自愿相殉，命玄凌从其二人心愿，惠淑媛加封惠妃，孙姑姑加封正三品武陵郡夫人云云。

看罢，我怔在地上，竟无话可说，再看一遍当真写得明明白白，难眉真的是自愿随殉的么？

玄凌叹气扶我起来，：“如今可信了眉庄是自愿殉的？朕也心下不忍，再三问了眉庄，眉庄皆答是她自愿随殉。”我心纷却理不个绪，只是怔怔地下泪来。玄凌伸手将我揽怀中，轻轻抚着我的后背，：“这两日嬛嬛可要养足神，后日殡是极累人的。”我默然无语，半日方：“太后梓为什么暂安裕陵殡，不与先帝合葬？”玄凌叹：“母后生前遗命在裕陵侧另起陵寝，修造约需三年时间，也只好将梓暂安殡了。”说着携了我立起：“朕去永寿祭酒，嬛嬛可要随朕同去？”我：“自然是要去的，了殡臣妾更难有机会祭奠了。”说着又红了圈。玄凌携了我的手，：“可不许太过伤心。”我应了，随玄凌上肩辇去了。

虽然过了七七，但是尚未殡，僧人依旧在日夜诵经，大殿里梓前的案几上着长明灯焚着香，供奉着各式吃，皆是太后素日吃的各心、菜肴。

我随在玄凌后焚香祭拜，诵经声令人心绪烦，我只觉心底焦躁的几窒息。礼毕又去侧殿祭奠眉庄与孙姑姑，我望着眉庄的棺椁，心痛难抑，直恨不得砸开棺木拉住眉庄问个明白。我咬了咬，拜了几拜立起来，心中痛的麻木，竟一滴泪也没有了。玄凌祭了酒，等我拜完搀扶着我来，想是见我竟没有落下泪来恐我哀伤极了昏厥过去。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臣妾没事，这样让人看着不好。”

果然皇后带领众人在殿外迎候。我上前行了礼，皇后亦向玄凌请了安，皆去西侧殿坐了。皇后向陵容：“安昭媛重了，不宜劳累，后日殡就不要去了，你日日过来祭拜，有这份孝心也是一样的。”陵容忙起回：“嫔妾胎象还好，同去并不妨事。”玄凌：“还是皇后想的周到，陵容就不要去了。”陵容见如此说，只好谢了恩。皇后又：“莞妃这些日一直虚弱，也留在里吧。”

我如何能不送眉最后一程？便起：“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无碍。太后崩的那日嫔妾在月中不能去送，如今万万没有不去的理。”皇后淡淡笑了笑，：“莞妃的孝心本知，但是前段日莞妃还缠绵病榻，必定是虚弱的，何必车劳顿？若是回来又病倒了岂不令皇上忧心？”玄凌看看我也不发话，我跪倒泫然泣下，：“嫔妾一直为那日没能送送老太后伤不已，如今再不去送这最后一程，嫔妾如何能安心？还望皇后娘娘成全。”不及皇后说话，玄凌伸手扶我：“罢了，既然莞妃决计要去，同去便是了。”我谢了方才起。皇后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边隐隐闪过一丝冷笑。